,那场面至今仍历历在目 —— 偌大的陵城在一夜之间被攻破,整座城市都毁于一旦。
而白家在那场浩劫中,也仅仅只是逃出了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至于其余在外的族人,则大多散落各地,生死未卜。
来到舒城的第二天,白晨便毫不犹豫地跟随猎兽殿的队伍,一同进入了天际山脉,开始了长达一年的艰苦历练。
如今,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他却对白家如今的状况一无所知。
“晨哥!晨哥!” 伴随着急切的呼喊声,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飞鸟般疾驰而来,眨眼间便己抵达临时驻地门口。
少女的速度极快,仿佛脚下生风一般,眨眼间便飞奔到了白晨的怀中。
她紧紧地抱住白晨,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晨哥,玲儿好想你啊!你不在的时候,都没有人陪我放风筝了。”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白晨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又温暖的感觉。
这位少女名叫白玲,是三伯白天睿一脉的小女儿,在白家第三代里排行最末。
她打小就爱黏着白晨,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 白晨去后山掏鸟窝,她便捧着竹筐在树下等;白晨被族里孩子堵着欺负,她会攥着小拳头冲上去喊 “不许欺负我晨哥”。
哪怕族里总有人嚼舌根,说 “白晨连灵契都凝不了,将来就是个废人”,她也只梗着脖子回怼:“晨哥比你们都好!”
白家的根脉,系在白老爷子那一代。
老爷子膝下三子一女,女儿早年远嫁外域,断了音信;剩下的三个儿子里,二儿子白天霖早在二十年前就离家远游,从此杳无音信,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大儿子白天浩与三儿子白天睿,都没能熬过陵城那场兽潮,双双战死在城墙上。
大伯白天浩是白家嫡系,留下两个儿子:长子白殊羽,次子白殊轩。
白殊羽作为嫡长孙,自小就被老爷子寄予厚望。
这孩子仿佛天生为御兽而生,三岁能辨灵兽气息,五岁能与低阶灵兽共情,十二岁那年便被老爷子托关系送进了宏城灵宠殿。
白晨对这位大哥的印象,除了小时候模糊的印象,就只停留在几张模糊的画像上:画面里的少年眉眼锐利,身侧跟着一头威风凛凛的银狼。
听说如今己是灵师境界,契约的灵兽更是晋到了中等黄金级。家族每次传回信,都少不了夸赞他的战绩,可于白晨而言,更像听着一个遥远的传说。
次子白殊轩性子更沉稳些。
三年前他也去试过猎兽殿选拔,却不巧撞上了个横空出世的天才,对方的灵兽仅用半招就震碎他的灵兽技能,还打断了他两根肋骨。
伤好后,他看着猎兽殿递来的 “编外人员” 令牌,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回了家族。
帮助大伯打理族中琐事的担子。
而白晨,是二房白天霖唯一的孩子。
关于他的身世,族里总蒙着层雾。
父亲白天霖杳无音信时,他还在襁褓里;母亲是谁,长什么样,连最年长的族叔都语焉不详,只说 “是个很美的女子,走得急”。
从小没爹没娘,又偏偏在凝第一灵契时出了岔子,成了族里孩子嘲笑的靶子。
“连灵契都凝不了,还想当御兽师?”
“就是,二房的种,果然是个废物!”
这样的话,白晨听了整整十年。
他从不顶嘴,只是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外人看来是懦弱,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憋着股劲 —— 他要证明,没了灵契,他照样能站得稳。
族里待他真心的,屈指可数。
三伯家的双胞胎白殊恒、白殊齐,比他大一岁,从小就爱跟他拌嘴,嘴里总挂着 “废物”“拖油瓶”,可真遇着外姓孩子欺负他,这俩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