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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文死死地盯着他,眼底的痛楚被一层冰冷的理智覆盖。
他知道,儿子已经被恐惧与欲望冲昏了头脑,必须点醒他。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我能够感受得到,你最近不正常的地方——你夜夜不归,身上带着赌场的烟味,眼神里满是慌乱与偏执,不是有人控制你,就是有人在利用你!那些撺掇你对付林恒夏的人,不管是鲍勃还是那些所谓的豪门,他们只是把你当枪使!等你没用了,或者事情败露了,他们第一个就会把你推出去顶罪!你不要被他们骗了!”
周季睿的身体猛地一颤,父亲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底的偏执,却也让他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他缓缓松开捂着脸的手,肩膀垮了下来,脸上透着一抹深深的无奈,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哽咽:“可…可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爸!我走投无路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崩溃,积压了许久的恐惧与无助终于爆发出来。
周承文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头一软,脸上的冰冷褪去几分,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缓和:“告诉我你遇到的麻烦。不管是什么事,老爸都在,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你自己不要硬扛着,那样的话没意义,只会把事情越搞越糟。”
周季睿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父亲,犹豫了许久,终于咬了咬牙,把自己在鲍勃海外赌场欠下三亿美元赌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是带着哭腔:“爸,他们拿赌债来威胁我,不答应合作,就要让我偿命…我真的怕了…”
三亿美元,换算成龙国货币就是近二十亿。
这对周季睿来说,是天文数字,就算变卖他所有的私产、跑车、豪宅,也填不上这个窟窿。
周承文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这里是龙国,他们口中所谓的赌债,是在海外非法赌场欠下的,在龙国根本不作数,不受法律保护。你不用怕他们。”
周季睿却苦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绝望:“爸,您说的这些我当时就清楚。可是那些家伙没一个是省油的灯!鲍勃的人不是龙国的地下势力,是北美过来的狠角色,他们不讲法律,只讲手段!有三次,他们的匕首就插在我的枕头上,刀刃贴着我的脸颊,我早上醒来才发现,可我连他们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他们还给我送了威胁信,上面沾着假血,说要是不答应,就先断我的手,再要我的命…我真的担心他们…他们会杀了我…”
他说着,身体忍不住发抖,那段被死亡威胁笼罩的日子,是他这辈子最恐惧的回忆。
那些人来无影去无踪,手段阴狠,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比起林恒夏的光明正大的碾压,这种暗处的刺杀,更让他胆寒。
周承文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转头冷冷地扫过周季睿,声音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你觉得得罪了林恒夏,林恒夏就会放过你?那些人用赌债逼你,你就敢去动林恒夏?你知不知道,一旦你参与进去,就算鲍勃的计划成功了,林恒夏的残余势力也不会放过你;要是计划失败,林恒夏第一个就会拿你开刀,到时候,就算是周家,也保不住你!”
周季睿的目光瞬间变得呆滞,他愣愣地看着父亲,脑海里一片空白。
一边是鲍勃的死亡威胁,一边是林恒夏的雷霆报复,他仿佛被夹在两座大山之间,进退维谷。
他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绝望:“那这样的话,我不是死定了?不管选哪条路,都是死路一条…我现在的确没意义做什么无谓的挣扎了。”
他彻底放弃了,瘫软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
“当然不是!”周承文却猛地开口,打断了他的绝望。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