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都计划好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林恒夏为什么态度会变成那个样子?”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在米国的种种。
他托了无数关系才搭上林恒夏这条线,又是设宴款待又是送上重礼。
本来他以为自己能够完成爷爷交给自己的任务。
可是到最后,林恒夏居然那么羞辱自己。
周季睿脸色难看至极。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周季睿浑身一僵,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从失控的情绪中抽离出几分,脸上的戾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羞愧。
他缓缓抬头,看向楼梯口。
周承文正从楼上走下来,身上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利落,鬓角虽有几缕银丝,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更添了几分威严。
他的五官和周季睿有七分相似,只是线条更加硬朗,眼神也更为深邃,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带着一丝冷色,像寒冬里结了冰的湖面,让人望而生畏。
周承文一步步走下楼梯,脚下的实木楼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走到客厅中央,没有坐下来,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周季睿,目光冷冷地扫过他狼狈的模样,声音中透着几分寒意,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般,“这件事情也不能全都怪你。”
周季睿的头垂得更低了,下巴几乎要抵到胸口,耳根涨得通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和愧疚,“爸!对不起,我……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没想到…”
“没想到周凡梦会横插一脚,是吗?”周承文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冰冷,只是握着扶手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用力到发白,甚至能听到骨骼咯咯作响的声音,“周凡梦!你的好堂妹,在你去米国之前,就已经提前动身了,而且一早就联络到了林恒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周季睿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羞愧瞬间被震惊取代,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张了张嘴,嘴唇颤抖着,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一直以为周凡梦只是个养在深闺、没什么野心的堂妹,平日里性子温和,对家族的事情也从不插手。
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喷涌而出,烧得他理智都快荡然无存。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指节咯咯作响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戾气,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咬牙切齿地说道:“爸!您的意思是那个贱人……那个贱人早就计划好了,在背后算计我?”
周承文微微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没错,多半是这个样子。该死的!”
他低骂了一声,语气中满是懊恼和愤怒,“本来以为老三就只有那个女儿,性子温顺,不会动这么多的歪心思。这些年我们对他们家也算是照拂有加,没想到,他居然真敢这么胡来!”
周承文口中的“老三”,是他的三弟周承礼,也就是周凡梦的父亲。
这些年来,周承礼在家族里一直表现得与世无争,专注于自己的小生意,对集团的权力斗争从不参与,周承文也就没把他们父女放在眼里。
可这一次,周凡梦的举动,无疑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太过分了!”周季睿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们怎么能这么做?这份功劳,就这么被她抢走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爸!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周季睿抬头看向周承文,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期盼,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一定要把属于我们的东西夺回来!”
周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