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季睿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爷爷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愣了愣,随即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谦卑,“可能……是我不够优秀吧。堂哥比我有能力,也比我有魄力,确实更适合扛起周家的担子。”
“是否优秀,全在于培养。”周明远的声音冷了几分,目光中的寒意更甚,“你真觉得,我不培养你,单单是因为你不够优秀?”
周季睿的心猛地一沉,后背隐隐渗出冷汗。
他再次垂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脸上露出复杂难辨的神色,有疑惑,有不安,还有一丝被看穿的慌乱:“那……那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什么别的缘故吗?”
周明远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如鹰隼般紧紧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原因很简单——你对我不够坦诚。你太虚伪了。”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周季睿的心上,让他呼吸一窒。
“周伯承当初做出背叛家族利益的事,我已经把他逐出了周家,这就意味着,周家与他已经彻底切割。”周明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字字清晰,“我心里清楚,你们二房一脉,这些年一直盯着家主的位置。没关系,周家的权力,本来就该能者居之,你们可以争,可以抢,我从不反对。但我希望你们能坦诚一点,光明正大地去争,不要像现在这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耍这些见不得人的小聪明。我们是一家人,血浓于水,你懂吗?”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周明远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了下去,脸色也变得潮红。
“爷爷!”周季睿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着周明远的后背,轻轻拍打起来,动作轻柔,语气里满是关切,“您别生气,气大伤身,有话慢慢说,别跟自己过不去。”
周明远缓了好一会儿,才止住咳嗽。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一脸“担忧”的周季睿,眼神里带着几分失望与冷意:“今天你爸派你来我这里,名义上是汇报伯承的事,实则是想试探我的态度,看看我会不会为了伯承和林恒夏死磕,看看周家的权力格局会不会变。”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这种做法,完全是画蛇添足,愚蠢至极。你明白吗?”
周季睿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苍白。
被爷爷如此直白地戳穿心思,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地垂下头,声音低如蚊蚋:“对不起,爷爷,是我们考虑不周,让您烦心了。您别生气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地里的那些小动作。”周明远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在你堂哥周伯承出国之前,你们父子俩,见过亚瑟吧?”
“亚瑟”两个字一出,周季睿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强作镇定,抬起头,眼神闪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爷爷,您说的是……西方那个和堂哥有过交集的亚瑟?我们确实见过他,但只是想让他帮忙劝劝堂哥,让他迷途知返,早点回家,没有别的意思。”
“给我跪下!”
周明远突然爆喝一声,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周季睿耳膜嗡嗡作响。
四合院的空气瞬间凝固,连院外的风声都似乎停了。
周季睿吓得一哆嗦,不敢有丝毫反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青石板上,膝盖与坚硬的石板碰撞,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但他此刻早已顾不上这些。
周明远冷冷地扫过他,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愤怒:“我刚刚才教育过你,要坦诚。结果你还是死性不改,满口谎言!我既然敢问你,就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事到如今,你还想在我面前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