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了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有纠结,有无奈,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重。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纵然有万般顾虑,却也知道父亲的脾气,既然话已说到这份上,便没有转圜的余地,只能沉声应道:“好吧,我明白了。爸,您放心,冰冰的事也好,您交代的清算之事也罢,我都会想办法,自己处理好的。”
“嗯,这就好。”胡昌明的语气重新变得凝重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字字句句都透着郑重,“还有名单上的那些人,你一定要放在心上,尽快处理解决掉,动作要快,要狠,绝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时间,更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反扑或者泄露消息。这些人藏得太深,心思太毒,留着他们一日,咱们胡家就多一日的麻烦,若是拖久了,等他们反应过来,联合起来,咱们的麻烦可就大了,到时候再想收拾,就难如登天了。”
“好!好的父亲,我记住了,一定尽快办妥,绝不拖泥带水。”胡俊誉连忙应声,语气坚定,将父亲的叮嘱牢牢记在心里。
他知道,父亲说得没错,名单上的这些人,都是潜伏在胡家身边的隐患,一个个都绝非善类,若是不能及时清除,后患无穷。
电话那头的胡昌明,似乎是放心了几分,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淡淡道了一句“万事小心”,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忙音传来,胡俊誉缓缓放下手机,将其放在桌角,脸上原本紧绷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复杂与疲惫。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眉宇间满是愁绪。
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的确是藏得太深了。
他们之中,有跟着胡家打拼多年的老部下,有看似忠心耿耿的合作伙伴,甚至还有几位沾亲带故的远房亲戚,平日里个个表现得对胡家忠心不二,背地里却早已暗通外敌,蚕食着胡家的基业。
若不是林恒夏送来的那份名单,将这些人的底细、勾结的证据一一罗列清楚,他们恐怕到死都被蒙在鼓里,真如父亲所说,胡家几代人、父子俩辛辛苦苦打拼了大半辈子的江山,最后全成了为别人做的嫁衣,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想到这里,胡俊誉不由得再次长叹一口气,睁开眼时,眸中满是感慨,语气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与无奈,“哎,那个林恒夏,倒还真是不简单啊。年纪轻轻,心思却如此缜密,眼光如此毒辣,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这些藏在暗处的蛀虫一一揪出来,这份本事,这份手段,着实让人佩服,也让人忌惮。”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连日来的奔波加上此刻心头的纠结,让他倍感疲惫,眸中也生出了些许难以掩饰的无奈之色。
一边是家族的安危与基业,他必须按照父亲的吩咐,尽快清算名单上的人,而这清算之事,难免会与林恒夏产生交集,甚至可能会正面交锋。
另一边是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一门心思扑在林恒夏身上,非他不嫁,这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权衡。
他心里清楚,林恒夏绝非池中之物,此人野心勃勃,手段凌厉,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口碑里也向来有“花心”的评价,这样的男人,根本不是能给冰冰安稳幸福的良人。
可偏偏,自家女儿就像是着了魔一般,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任凭谁劝都不听,这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既心疼又无奈。
书房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座钟滴答滴答的声响,敲打着胡俊誉略显烦躁的心绪。
他就这般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满目绿意,心中思绪万千,一会儿是父亲叮嘱的清算之事,一会儿是女儿执着的爱恋,百般滋味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从何下手。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响起,书房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胡俊誉循声望去,只见胡冰冰正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