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眼神里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阴翳。
他盯着林晚,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他一字一句地念着,眼神里满是不甘,“林大小姐,你以为你现在赢了就高枕无忧了?今天我落得这个下场,未来迟早会轮到你!”
说到这儿,他忽然抬眼,眼中满是苦涩。
“好,你之前提的条件我答应。但我有个要求,你们必须保证,之后不能再对我和我的家人动手。”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威胁,“如果你们非要赶尽杀绝,不想让我活,那咱们就鱼死网破,大家一起完蛋!”
林晚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终于真切了些。
“赵先生,您总算是想明白了。”她站起身,“您这次的选择,很明智。”
说完,她没再看赵长明一眼,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长明坐在原地,看着林晚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门口,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那杯凉透的手磨咖啡,猛地灌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底的憋屈和愤怒。
他盯着门口的方向,眼中闪过几分冷色,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
今天这笔账,他记下了。
那个女人自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可是四海集团,毕竟是自己一手操办的,别人想夺去,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想到这。
赵长明眼中冷色渐浓。
不过眼下竟然所有人都盯着自己,自己也的确是该急流勇退。
以退为进!
推开别墅大门,林晚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温润的大理石地板上,径直走到客厅落地窗边。
窗外是成片的棕榈树,晚风卷着湿热的气息扑在玻璃上,却没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半分。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忙音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事情搞定了。”林晚靠在窗沿上,声音柔和了些,“不过赵长明那反应,总觉得他没那么容易认栽。说不定暗地里还会搞些小动作。”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淡漠的声音,“放心,真要他还敢有野心,敢碰不该碰的,那谁都保不住他。”
听到这话,林晚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些。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那这边暂时没我什么事了,我现在回国怎么样?”
“确实该回了。”男人的声音顿了顿,“四海集团最近乱得很,下面的人也人心惶惶。你先回去接手,把内部整顿清楚。”
“好。”
林晚应得干脆,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
挂断电话,林晚眼底的喜色再也藏不住…
清晨。
祖婉奕对着镜子最后理了理米白色连衣裙的领口,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昨晚几乎没合眼。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卧室,刚到客厅就看见林恒夏坐在沙发上。
“现在总该告诉我,顾山晴到底同意见我了吧?”
祖婉奕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却难掩急切。
她走到沙发旁,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裙摆,美眸紧紧盯着林恒夏,生怕从他嘴里听到“没同意”三个字。
林恒夏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目光扫过祖婉奕略显紧张的模样,“一开始她确实说要考虑,毕竟你这情况有点特殊。不过后来我跟她聊了聊,把你的想法说清楚了,山晴最终还是答应见你。”
“真的?”
祖婉奕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急切被惊喜取代,之前紧绷的肩膀也一下松了下来。
她甚至往前凑了两步,确认似的又问了一遍,“没骗我?”
“当然是真的,骗你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