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封面上印着“内部调查记录”几个黑体字,正是有人匿名提交给纪检部门的举报材料,关于章璟雯利用职务之便违规操作囚犯减刑的证据。
顾山晴拿起文件翻了两页,指尖在某行签字上轻轻点了点。
她早就查到章璟雯在监狱系统任职期间手脚不干净,不仅收受囚犯家属的贿赂,还利用职权调换重要案卷,这事一旦查实,足够让她把牢底坐穿。
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主动提出来,还想用当年的内幕做交易。
“原来是为了这个。”顾山晴合上文件,指尖在封面上划出浅浅的纹路,“章监狱长倒是会做生意,拿陈年旧事换自己平安。”
“顾大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章璟雯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威胁,“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你要是把我逼急了,谁都别想好过。”
她笃定顾山晴会妥协,那个男人是顾山晴的死穴,只要拿捏住这一点,什么条件都能谈成。
“在我这里,公是公,私是私。”顾山晴的声音陡然转冷,眼神锐利如刀,“当年的事我必须查清楚,但你的问题也休想蒙混过关。”
她最厌恶这种权钱交易,当年那场大火不正是那个人宁死不弯,不肯同流合污才被逼到绝路,她顾山晴这辈子都不会做违背原则的事。
林恒夏在一旁默默点头。
他太了解她的性子。
这个女人看似温婉,实则骨子里比谁都倔强。
章璟雯却像是早有预料,脸上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如果我说,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现在还活着呢?”
顾山晴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章璟雯 说着从手包里拿出了一沓照片。
男人穿着灰色连帽衫,正低头走进街角的电话亭,虽然只能看到侧脸,但那熟悉的下颌线和走路姿势,让她心脏狂跳不止。
“你说什么?”顾山晴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手机在掌心微微晃动,“这不可能…当年那场火灾,消防队清理现场时连完整的尸骨都没找到…”
“怎么不可能?”章璟雯指尖在照片上轻轻点了点,“他不仅活着,我们还知道他的具体下落。”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顾山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现在就看顾大小姐怎么选了。是继续追查我的事,还是想知道他的消息?”
包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顾山晴的神经。
“你在骗我。”顾山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联系我?”
“因为他有苦衷。”章璟雯靠在椅背上,“当年的事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他要是贸然露面,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她知道该如何拿捏顾山晴的情绪,这个女人看似坚强,实则内心柔软,尤其是在那个人的事情上,最容易被触动。
林恒夏在一旁皱起眉头,心里升起强烈的不安。
章璟雯的话漏洞百出,照片模糊不清,根本无法辨认身份,更像是精心伪造的证据。
可看到顾山晴泛红的眼眶,到了嘴边的提醒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那个人在顾山晴心里的分量,这个女人这么多年,可没少调查那个人的事情,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会轻易放弃。
章璟雯注意到林恒夏的神色变化,嘴角的笑容愈发得意。
她冲着林恒夏的方向举了举杯,虽然杯子里只是普通的白开水,却带着十足的挑衅意味,“林医生倒是沉得住气,只是不知道等会儿顾大小姐做出选择,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林恒夏没接话,只是将手轻轻放在顾山晴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