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在家住到中秋才走。
他走的那天,叶宁送他到巷口,没有哭。
她站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转身回去,拿起木剑,继续练。
守、攻、破,一招一招练到天黑。
花花趴在石凳上,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连眼皮都不抬。
秋天快过完了,院子里的桃树叶子黄了大半。
叶宁每天把落叶扫到树根下,给树做肥料。
那棵从桃核长出来的小桃树已经比她还高了,枝干笔直,叶子绿油油的。
她站在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
“你长得真快。”
花花从树后面钻出来,喵了一声。
叶宁蹲下来,抱着花花。
“花花,你也老了。你比我大,你几岁了?”
花花舔了舔她的手。
叶宁笑了。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面馆的生意不咸不淡。
叶秋每天早起和面,周若云在柜台后面算账,叶宁帮忙端面、洗碗。
日子和往常一样,平静得像一碗白水。
但叶宁知道,平静下面藏着暗流。
玄天宗的人没有来,但也没有说不来。
她每天练剑,不敢松懈。
惊雷剑她已经练得滚瓜烂熟,随时都能打出十二招。
父亲教的三招,守、攻、破,她也练了半年,守得越来越稳,攻得越来越快,破得越来越准。
但叶秋说她的剑还是缺少一种东西。
“你的剑太规矩了。规矩不是坏事,但剑不能只有规矩。你要学会随机应变。”
叶宁每天和叶秋对练。
叶秋出手很快,有时候守不住,她身上就会多一块淤青。
她不吭声,第二天继续练。
周若云看着心疼,给她煮了活血化瘀的药汤,她喝完继续练。
十月中旬的一个傍晚,面馆来了一个老人。
穿着一身灰色布衣,头发全白了,背有些驼,手里拄着根拐杖。
他在桌边坐下,要了一碗阳春面。
叶秋煮了面,叶宁端过去。
老人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老板,你这面味道不错。”
叶秋点头。
“谢谢。”
老人吃完面,放下银子,看着叶宁。
“小姑娘,你练剑?”
叶宁点头。
“嗯。”
老人笑了笑。
“练剑好啊。我年轻的时候也练过。现在老了,练不动了。”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着那两块裂开的青石。
“这两块石头,是你劈开的?”
叶宁点头。
“嗯。”
老人蹲下来,摸了摸石头上的裂痕。
“力道不错。但你劈石头的时候,用的是蛮力,不是巧力。剑是利器,不是钝器。你要学会用剑的锋,不是用剑的重量。”
叶宁愣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一直觉得剑越重越好,劈下去越有力越好。
老人站起来,看着她。
“剑就像一根针。一根针,不用多大力气就能刺穿布。你要学会把力量集中在一点,而不是铺开。”
叶宁听着,把老人的话记在心里。
老人笑了笑,拄着拐杖走了。
叶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爸爸,那个老人说的对吗?”
叶秋从厨房出来。
“对。你劈石头的时候,用的是木剑,不是真剑。如果是真剑,一剑就能劈开。但真剑的锋,不是靠力气,是靠内气。你把内气集中在剑刃上,就能切开石头。”
叶宁恍然大悟。
她拿起木剑,走到青石前,把内气集中在剑尖,一剑刺出去。
剑尖刺进石头,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