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苍老。
“不是力量。”
众人一愣。
“不是力量?那是……”
韩元缓缓道:“是心态。”
他看着众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那人杀人,不是为了立威,不是为了掠夺,更不是为了复仇。”
他顿了顿。
“他杀人,就像……喝水一样。”
“没有愤怒,没有兴奋,没有恐惧。杀了就杀了,杀了就忘。”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密室中,再次陷入沉默。
石震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杀过的那些对手——每一次,都有情绪,都有波动,都有快感或后怕。
但韩元说,那人杀人,像喝水?
这特么还是人吗?
白敬山沉默良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所以,我们更要弄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来路。”
他看着众人。
“诸位,我提议——暗中联合,共享情报,共同应对。”
“若有机会,便摸清他的底细。若能逼出他的功法秘密,那便是天大的机缘。”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若万一……他真是不可力敌的存在,那我们联合起来,至少能自保。”
叶沧澜看着他。
“你想怎么联合?”
白敬山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这是我从上古遗迹中偶然得到的一卷残阵——‘五方锁天阵’。布阵需五位八重天以上强者,分守五方,可困住高于布阵者一个小境界的对手。”
他顿了顿。
“若我们五人联手,加上这阵法,就算那人是八重天后期,也能一战。”
石震眼睛一亮。
“当真?”
白敬山点头。
“当真。”
叶沧澜沉默片刻。
“五人?还有谁?”
白敬山看向角落的韩元。
“韩长老,若真到那一步,临川城可愿出一人?”
韩元的虚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头。
“若那人不顾承诺,再来临川城,老夫自会出手。”
白敬山又看向沈墨。
“沈城主?”
沈墨端着茶盏,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放下茶盏。
“磐石城,不会主动与他为敌。”
白敬山眉头微皱。
“沈城主的意思是……”
沈墨看着他。
“白城主,沈某只想问一句——若我们联手,却依旧败了,会是什么下场?”
白敬山没有说话。
沈墨站起身。
“那人杀石崇时,沈某在磐石城。那人杀韩擎时,沈某在磐石城。那人踏临川城时,沈某依旧在磐石城。”
他看着众人。
“诸位知道为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
沈墨轻轻一笑。
“因为沈某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与他为敌。”
他转身,朝密室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那三人一影。
“诸位要联合,沈某不拦着。但磐石城,不参与。”
他推门,走了出去。
密室中,气氛有些尴尬。
石震冷哼一声。
“软骨头!”
白敬山摆摆手。
“人各有志,不必强求。”
他看着叶沧澜。
“叶城主,你呢?”
叶沧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了点头。
“枫叶城,可以出一人。”
白敬山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