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确认。
“老朽年轻时游历南赡部洲百余国,拜访过无数藏书之地,读过万卷典籍。”
他顿了顿,声音缓慢而笃定。
“从未在任何一卷书中,见过‘天墟’之名。”
叶秋转过身,看着他。
萧万山迎上他的目光,认真道:“也从未听任何一位修士,提过这两个字。”
夜风穿窗而入,檐角铜铃轻响。
叶秋没有说话。
萧万山也没有。
良久。
“前辈,”萧万山轻声道,“恕老朽直言——您说的那个‘天墟’,当真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吗?”
叶秋没有回答。
他想起天机阁长老记忆中的只言片语。
想起璇玑仙山那座巍峨恢弘的悬浮宫殿。
想起陨星海那场疯狂的追杀,以及身后追兵那毫不掩饰的、对混沌星核碎片的贪婪。
那些人,那些地方,那些记忆。
如此清晰,如此真实。
怎会是虚幻?
可眼前这个老者,以毕生之力收集南赡部洲所有地理志,遍历百余国,阅尽万卷书。
他的一生,都在印证“世界即如此”。
他的世界里,没有天墟。
叶秋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可能。
也许,并非这个世界没有天墟。
而是……此方天地,与天墟所在的世界,根本互不相通。
连信息,都被彻底隔绝。
他脚下这片名为南赡部洲的土地,是一处与世隔绝的、被遗忘的角落。
没有人知道外界的存在。
没有人能离开。
或许,也没有人能进来。
——除了他,被空间乱流意外卷入的异乡客。
叶秋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那片短暂的茫然,已被深潭般的平静取代。
“萧老。”
萧万山微微欠身:“前辈请说。”
叶秋看着他:“山海楼的典籍,晚辈需全部翻阅。包括一楼、二楼,以及……”
他顿了顿。
“三楼。”
萧万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灯火又暗了几盏。
然后,这个年迈的老人,缓缓点了点头。
“三楼收录的,是南赡部洲最隐秘、最晦涩、也最不被主流认可的典籍。”
他看着叶秋,目光复杂。
“包括历代试图‘飞升’失败者留下的只言片语。包括那些被世人斥为妄想的、关于‘天外有天’的揣测。”
“也包括……”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
“老朽年轻时,在某处上古废墟中,寻到的一块残碑拓片。”
叶秋看着他。
萧万山缓缓道:“那拓片上,刻着两个早已失传的上古文字。”
“老朽穷尽半生,请教无数古文字专家,始终无法破解其意。”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今日,听前辈说出‘天墟’二字。”
“老朽忽然觉得,那两个上古文字……或许可以尝试解读了。”
山海楼三层。
叶秋在这间逼仄的阁楼里待了整整七日。
萧万山陪了三日,终究年事已高,被管家扶下去歇息。
此后便只有叶秋一人,对着满架无人问津的旧籍残卷。
三楼没有窗。
唯一的光源是案头一盏青玉灯,灯芯燃的不知是什么油,焰色淡蓝,安静如凝固的湖水。
光线只照得下方圆三尺,更远处便沉入昏暗。
叶秋盘坐案前,手边堆着三十余卷帛书、二十余枚骨简、五块残破的玉碟。
他已三日未动。
神识如同细密的网,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