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排挤,后来司徒空掌权,更是第一时间將他踢走。
这还是他首次感受到上官如此真诚的看重。
“殿下言重了,”雷九微微低头,“收人钱財,与人消灾。分內之事,担不起“辛苦”二字。”
秦封却热情地挽著他的胳膊,將他引入议事厅,语气不容置疑:“辛不辛苦,你说了不算,本王说了才算!” 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声音提高了几分:“明日,王府將大摆宴席,宴请西平郡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届时,本王定要与雷司丞,还有斩妖司一眾兄弟痛饮几杯,以慰你这些时日的奔波劳苦!”
雷九连忙摆手:“殿下,这————雷九不敢当。”
他虽然是个武夫,但在斩妖司多年,官场上的鬼蜮伎俩、人心算计见得多了,心中自然通透。
他清楚,作为王府主心骨的四殿下这些天生死未卜,郡守府对王府的打压可谓不遗余力。
王府名下九成產业被郡守府以各种藉口查封,若非还有王妃萧瑶坐镇,只怕司徒空早就寻个由头將王府查抄了。
目前,郡守府主要给王府罗织了两大罪状:
其一,残害百姓,射杀难民。
这几日西平四门紧闭,城內百姓只知城外不断有难民试图冲城,日夜都能听到悽厉的哭喊与那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饿————”,搅得全城人心惶惶。
然而,关於城外难民实则是被诡异寄生的“活死人”这一真相,郡守府却下令严密封锁。
百姓们只知道封城是四皇子的命令,却不知具体缘由。
剎那间,流言如野火般在西平郡的大街小巷蔓延开来。
在郡守府不动声色的煽风点火下,一盆盆脏水精准地泼向秦封:
有人说他胆小如鼠,生怕难民入城引发骚乱,抢夺了他王府的富贵安稳;
有人骂他罔顾人命,將城外苦苦哀求的百姓视同草芥,心冷如铁;
更有甚者,编织出极其恶毒的谎言,诬陷他早已暗中勾结北戎,故意將大乾子民阻挡在生存之门之外,其心可诛,罪该万死!
而这第二桩罪状,更是阴狠致命——“私通白莲教”。
司徒空借著此前白莲教眾围堵郡守府的事件,反咬一口,公然宣称“王府与白莲教暗通款曲,故意纵容教眾闹事,企图搅乱西平,再以平叛”之名行夺权之实”。
更言之凿凿地散布消息,称那被通缉的“白莲匪首”白禾,就藏匿在王府之中————
昨日,郡守府竟悍然派出上百衙役,试图强行闯入王府搜查拿人!若非有陷阵营將士拼死戍卫,后果不堪设想!
更要命的是城西大营的兵权动向————
此前,营中四位千户,潘友龙、赵广成原是岳山铁桿亲信。可几日前,赵广成竟离奇“暴毙”,接任者名唤王放,乃是郡守府一力举荐。
此人身份,不言自明一定是司徒空安插在军中的又一颗钉子,必是其心腹无疑。
依照岳山离城前留下的文书,西平城防应由王府与郡守府共同协商决断。
然而秦封生死未卜,此等大事便完全由郡守府独断专行。
余下两位千户,仇天宝是秦封新近破格提拔,张燕则素来与郡守府过从甚密。
如此算来,西城大营的四千驻军,已有半数落入郡守府掌控之中————
隨著秦封失踪日久,营中人心愈发浮动,暗流汹涌,局势对王府已极为不利。
如今,四殿下安然归来,自然要高调亮相,大摆宴席。
他就是要让整个西平郡的人都看清楚一他,西平郡王秦封,回来了!
这时,萧瑶、王佐,以及一身甲冑的仇天宝,快步来到议事厅门前,迎接秦封。
仇天宝神情最为激动,他抢上前几步,猛地单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