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就想擦干眼泪,上前靠近少年,却被凌尘一把拉住了手臂。
“别过去,危险。”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眼神紧紧盯着少年的身体,眉头微蹙,显然察觉到了异样。
“你仔细观察他体内的气息。”
凌瑶顺着凌尘的目光望去。
只见少年体内,有一股漆黑如墨的气息疯狂游走。
其中夹杂着点点金色光点,正是兽祖的力量。
那力量狂暴无比,在少年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少年的经脉都在隐隐颤抖。
随时都有崩溃的迹象,看着触目惊心。
“师父?”
凌瑶不解地看着凌尘,不明白他为何阻止自己。
“他体内的力量太过混乱狂暴,根本不是你能掌控的。”
凌尘缓缓开口,语气认真,耐心解释道。
“兽祖的力量霸道凶戾,与他的人类血脉相互冲突,就像一锅煮沸的滚水,时刻都在翻腾。
你的花术温和纯粹,是滋养万物的生机之力。
性质与这股狂暴力量截然相反。
根本无法压制。
反而会引发力量的更剧烈冲撞。
你贸然出手,不仅救不了他,还会让他承受双倍的痛苦,甚至会伤及自身。”
“那怎么办啊……”
凌瑶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望着痛苦挣扎的少年,声音哽咽,满是无助。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直这样下去吗?
他的爹爹还在外面日日夜夜找他,盼着他回家,他那么怕黑,一个人被关在黑漆漆的山洞里,该有多害怕啊……”
或许是听到了“爹爹”两个熟悉的字眼,少年原本疯狂挣扎的动作,竟然奇迹般地停了下来。
他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迷茫。
原本凶狠的嘶吼,变成了低低的呜咽,声音软糯,带着孩童的委屈,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思念亲人。
可这短暂的清醒,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很快,兽性再次占据上风。
他又变得狂暴起来,用身体狠狠撞击着铁链,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出来。
金毛猿猴看着这一幕,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
“这五年来,他偶尔会有这样短暂的清醒瞬间。
有时候会含糊地喊‘娘’,有时候会坐在地上默默流泪。
可那样的时刻太少太少了。大多数时候,他都像现在这样,被兽性控制,痛苦不堪。
我们也很无奈,若是放他出去,他失去理智,只会伤害无辜,酿成大祸;
若是一直这样关着他,看着他日日受折磨,我们心里也不好受,可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一旁的白虎,眼神也渐渐柔和了下来,不再有最初的凶戾,低声道:
“他本是无辜的孩子,这场意外,本就不该由他来承担。
要怪,就怪那场突如其来的祭祀变故,是我们兽族亏欠了他。”
凌瑶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痛苦挣扎的模样,又想起小镇上那个疯癫寻找孩子的老人,心里像被一块巨石堵住,闷得喘不过气。
她知道师父说得没错,自己的花术确实无法化解这股霸道的兽祖力量。
可她实在不忍心看着少年一直受折磨,总想为他做点什么。
她慢慢蹲下身,对着山洞门口生长的一株嫩绿小草,轻声细语,语气温柔又虔诚:
“小草小草,麻烦你帮我传个话好不好?
你帮我告诉里面的小哥哥,他的爹爹没有放弃他,一直在外面找他,日日夜夜都在等他回家。
他的爹爹很想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