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黎的临时藏身地,是一处位于地下河网深处的天然溶洞,入口隐蔽在水帘之后。当叶凡和苏沐晴相互搀扶着抵达时,洞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岩石。
十几名受伤的巫族战士靠在岩壁上,伤口大多呈现诡异的青黑色,显然中了剧毒或巫咒。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草药和绝望的味道。
木黎迎了上来,看到叶凡二人狼狈的模样,尤其是叶凡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嘴角未干的血迹,脸色更加难看:“你们……遇到了什么?”
“幽冥殿的‘问候’。”叶凡言简意赅,目光扫向洞穴角落。铁战和夜枭被安置在一块平坦的石板上,身上盖着兽皮,气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他们怎么样?”叶凡快步上前。
“很糟。”木黎跟过来,声音沙哑,“铁战小友脏腑破碎,金丹濒临溃散,但更麻烦的是,他体内潜伏着某种极阴毒的蛊虫,与神魂纠缠,老夫的巫药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夜枭小友中的是混合了妖毒和幽冥死气的奇毒,已侵入心脉和识海,若非你之前输入的灵力护住一丝生机,早已……”
叶凡蹲下身,手指分别搭在两人腕脉上,眉心微蹙,神识仔细探查。
果然如木黎所言。铁战体内,一股极其隐蔽、充满侵蚀性的阴寒力量,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他破碎的丹田和受损的神魂之中,正缓慢而坚定地吞噬着他残存的生机和修为——正是蚀魂蛊!而且比之前遇到的更加精纯、歹毒!
夜枭体内则像是一个混乱的战场。赤红色的妖毒、灰黑色的幽冥死气、以及夜枭自身修炼的暗影灵力,还有叶凡残留的太初之力,彼此冲突、纠缠,将他的经脉和识海搅得一塌糊涂,生机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两个都是绝症。以叶凡目前的医术和状态,常规手段根本无能为力。
木黎和其他巫族战士围在一旁,眼神带着最后的希望,紧紧盯着叶凡。
沉默片刻,叶凡缓缓收回手。
“有救吗?”苏沐晴轻声问,声音颤抖。
“很难。”叶凡没有隐瞒,“蚀魂蛊已与铁战的神魂部分融合,强行拔除,稍有不慎就会让他魂飞魄散。夜枭体内的毒素已经混为一体,毒性发生异变,解任何一种都可能引发其他毒素的狂暴反噬。”
他看向木黎:“前辈,巫族可有应对蚀魂蛊,或化解这种混合奇毒的法子?哪怕是传说、禁忌之术?”
木黎脸色灰败,摇了摇头:“蚀魂蛊……是幽冥殿控制他人的不传之秘,我族古籍记载极少,更无解法。至于混合奇毒……除非有传说中的‘万毒圣体’或‘造化仙泉’,以绝对的本源之力强行洗涤、重塑,或许有一线生机。可这两样……”
都是传说中的东西。万毒圣体是毒医一道的至高体质,早已绝迹。造化仙泉更是只在神话中出现。
希望,似乎彻底断绝。
洞穴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地下河哗哗的水声,如同无奈的叹息。
叶凡闭上眼睛,脑海中无数医道典籍、药魂与毒医的传承记忆飞速闪过。强行拔蛊?风险太大,成功率不足一成。解析混合毒素?时间根本不够,夜枭撑不过三个时辰。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并肩作战的兄弟,在眼前死去?
不!
叶凡猛地睁眼,眼中混沌光芒疯狂闪烁,一个极其大胆、近乎异想天开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击中了他!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他声音干涩,看向苏沐晴,又看向木黎,“风险极大,失败的概率超过九成。而且,需要前辈和沐晴的全力配合,甚至……可能需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什么办法?”木黎急问。
“以毒攻毒,以蛊制蛊,以生机……引生机!”叶凡语速加快,思路越来越清晰,“铁战体内的蚀魂蛊,本质是吞噬生机和神魂的阴毒之物。而夜枭体内的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