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令牌的裂痕深处，那丝微弱的道韵，如同风中的烛火。叶凡将残存的神识化作最纤细的触须，小心翼翼地缠绕上去，不是索取力量，而是尝试共鸣，将自己的一缕意念——包含位置暗码、身份标识和极其简短的召唤信息——烙印上去，然后将其释放。
这就像将一封没有地址的信，投入一条只有特定血脉才能感知的、虚无的河流。
成与不成，全看天意，也看那些故人是否还活着，是否还保留着与造化传承相关的信物，是否……还愿意回应一个自身难保的“叛徒”传人。
做完这一切，叶凡彻底虚脱，意识沉入黑暗。
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苏沐晴守在一旁，手中拿着一片翠绿的叶子，叶子尖端指向洞外某个方向，微微发光。
“有回应了？”叶凡声音沙哑。
“嗯。”苏沐晴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激动和不确定，“三个方向，三道很微弱、但带着相似‘韵味’的波动，正在朝我们约定的大致区域靠近。其中一道，似乎……受了不轻的伤，气息很乱。”
叶凡精神一振。三个！比他预想的要多。看来，并非所有与他相关的飞升者都落入了幽冥殿掌控，或者在压力下选择了背叛。
“我们也该动身了。”叶凡挣扎着起身。经过半日昏睡和木灵生机的滋养，他勉强恢复了一丝行动能力，修为依旧在金丹门槛挣扎，但至少可以缓慢行走和施展最基础的法术了。
苏沐晴搀扶着他，两人从山洞另一侧被山体震开的缝隙中钻出。夜色浓重，山林寂静，只有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苏沐晴凭借木灵圣体对植物的天然亲和，选择了一条最隐蔽、几乎无路可循的路径，向着之前约定好的、距离此地约五十里的一处天然石林潜行。
一路小心翼翼，避开了几波明显是搜寻者的修士气息。其中一波，身上带着淡淡的幽冥殿特有的阴冷感。
两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石林外围。
石林位于两座荒山之间，怪石嶙峋，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按照约定，叶凡在一块形似卧牛的巨石底部，留下了只有他们几人能看懂的、用特殊药粉混合灵力绘制的印记。
然后，便是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子时将近。
第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一块巨石后闪出。来人全身笼罩在破旧的灰色斗篷里，气息内敛，但步履间带着军人般的干脆利落。他来到印记前，蹲下仔细检查，然后抬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左脸有一道狰狞疤痕的中年面孔。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审视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叶……会长？”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砂砾般的质感。
叶凡从藏身处缓缓走出，借着微弱星光，看清了来人。“铁战？你还活着！”他心中一喜。铁战，是飞升者联盟早期成员之一，出身行伍，性格刚直，曾在他建立归真会初期给予过不少支持，后来在一次任务中失去联系，都以为他陨落了。
“侥幸未死。”铁战大步上前，看到叶凡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微弱气息，眼中担忧更甚，“会长，你的伤……”
“死不了。”叶凡摆摆手，“就你一个人？”
“还有两个兄弟，在后面警戒。”铁战低声道，“我们三个当年一起执行那次‘送死’的任务，其实是察觉了联盟内部有鬼，想趁机脱身。这些年一直在各地潜伏，做些散修任务。听到归真城出事，还有幽冥殿疯狂找你，我们就猜到会长你可能……需要人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痛色：“李副会他……”
叶凡摇头，声音低沉：“生死未卜。归真会……恐怕损失惨重。”
铁战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却没再多说。
这时，第二道身影从石林另一侧悄然靠近。来人身材瘦小，动作却异常灵活，如同山间灵猿。他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