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利亚顾不上擦泪水,手忙脚乱地翻找出教母留下的魔法书,寻找单独解开一人诅咒的方法。
动作急切导致原本井然有序的桌面摆件东倒西歪。
可父亲的话却在此刻像撬动巨石的撬杆,动摇她的引以为傲的信念。
“你可有想过,戍边的战士知道自己在家的妻儿被诅咒奴役,他们还有心思保家卫国吗?最疼爱孩子并懂得如何将他们培养得优秀的雌性狼人,在意识到自己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要成为人质后,还会愿意诞下子嗣吗?与老封建对抗到底的自由学者,在担心自己的思想离经叛道时,还会有真正的文化诞生吗?”
“”
“你所建立的新政,不是一座坚固的堡垒,而是一口内部充满怨毒和绝望的活棺材。”
“”
“一旦外部真正的威胁来临,他们不会靠威胁团结在你身边,而只会想如何趁你虚弱时同归于尽!”
“哗啦——!”因为掀页力气过大,牛皮纸被连根撕碎。
奥菲利亚低垂着脑袋,“啪嗒”“啪嗒”两滴泪水打在魔法书上。
看着这样的女儿,哈提心口涩痛难忍。
他抿了抿唇瓣,拇指为她拭去将落的泪水。
语气也终于带上了一丝恳求,那是属于父亲的恳求:“力量不等于暴力,趁着还没有酿成大错,奥菲利亚,你必须解开诅咒。”
奥菲利亚紧咬着下唇,眼神剧烈地挣扎着,她低声地,几乎是呜咽地说:“可我无法信任他们我害怕…分明刚解开诅咒得到自由,如果狼人再与人类为敌我该怎么才能见到母亲?”
这下换哈提怔住了,他没想到她做出那么多事,原因竟然是这个?
奥菲利亚扬起涕泪纵横的、晕红的脸,因内心阴暗自卑的角落公之于众而羞耻得要命:“她不是在看到我们是狼人后,就抛弃了我们吗!”
“”
“我只是想证明给她看,狼人不是没有理智的杀戮者,我们也跟人类一样啊!!”
哈提绕过桌子,走到奥菲利亚身边,伸手托着她的后脑,搂紧自己怀里,那温暖的触感让奥菲利亚再也压抑不住痛哭了起来。
“傻孩子,她早就知道这件事啊。”
他叹出一口气,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房间门突然从外侧被一股大力拍开。
安东尼又急又担忧的声音闯了进来:“首领大人!!请原谅奥菲利亚殿下!她绝非有意——唔唔呜?!”
西蒙佩着白丝手套的手,一把捂住了安东尼的嘴。
殿内高大伟岸的首领伏在娇小奥菲利亚的肩头哭泣,画面诡异,气氛却并不剑拔弩张。
西蒙一眼就看得出,首领大人已经先一步解决了奥菲利亚的问题。
他抓着安东尼毛躁的红发,按着他的后脑低下头,回避室内的情景。
声线平淡:“首领大人,就在刚才有人类突破防线闯进了城堡。”
“人类?”说话的是奥菲利亚的声音,声线冷艳,话音停顿了一下,“多少人类?”
西蒙没有对两人当下境况表现出任何异样。
仅尽本分地回答:“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那是什么人类,连你们两个都拦不住他吗?”
“我们不敢阻拦。”西蒙沉默了片刻,看向目光躲闪的奥菲利亚,“首领大人,这个人恐怕需要您亲自去看一眼才行。”
“是妈妈。”奥菲利亚嗫嚅道。
哈提看向西蒙和安东尼,两个人对此答案没有反驳。
空气静谧。
随着父亲沉默的时间越久,奥菲利亚的头低得越低,本来母亲可以用来牵绊父亲脚步。
但站在父亲的角度上,如果让母亲看到这堆烂摊子的话,她一定会以为父亲是那样地不负责任。
直到一个温凉的手掌落在她的发顶,父亲用“奥菲利亚”独特的声线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