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抿了一小口。
啤酒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但她觉得舒服。
紧接着又灌了一大口,她看着天空中的月亮。
“常迎。”
“恩。”
“我是不是很没用?”
常迎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是我见过最有用的人,只是你太久了没当自己了。”
常迎话音落,就转身向身后看了看,“我去去就来。”
常迎走后,不一会,身后又传来脚步声。
孟楠以为是常迎回来了,没有回头,自顾自地开了口。
她的酒量一向差,再加之喝得急,现在脑子已经开始发晕了。
月亮在眼前晃,两个,又合成一个,又分成两个。
那人在她身边落座,带过来一阵很淡的清寒气息。
孟楠没有在意,又把手里的啤酒灌了一口,直到罐子里一滴不剩。
她把空罐子捏扁,攥在掌心里。
“常迎,”她的声音带着醉意,“曲丞跟我说,他想带我回家见父母,还想跟我订婚。”
身边的人没有说话。
孟楠没觉得奇怪,常迎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
“刚才何微又跟我说,她喜欢江聿,想要跟我公平竞争。”她把脸又埋进膝盖里,“可是你看看我,我有什么?人家是美女书记,我呢?”
她自嘲地笑了笑,扯了扯嘴角,“不然我干脆答应曲丞算了,可是这又对曲丞很不公平。”
她的声音和夜风混在一起,“你说,我该怎么办?”
那人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往她的身边靠了靠,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臂很有力,稳稳地揽着她,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你想怎么办?”那人问。
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种她熟悉的频率。
但孟楠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她分辨不出那是谁的声音,只觉得这个怀抱很暖,很安心。
她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喃喃自语:“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开始发哽,眼框里的泪终于兜不住了,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可是我一想到江聿,”她用力锤了锤自己的胸口,“这里就会好疼,真的好疼。”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肩膀控制不住低颤斗。
“常迎,我还是没有放下他,我真的好没用。”
江聿把人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抚着,眼底满是心疼。
夜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带着远处院子里若有若无的笑声,但这边安静得象另一个世界。
“那就不要放下。”江聿声音低哑,“就这么一直乖乖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此时的孟楠视线已经被眼泪糊住,眼前的人影模模糊糊。
她抬起头,伸手摸了摸那人的脸,指尖从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下巴。
她忽然笑了,带着哭腔,笑得又傻又可怜。
“常迎,你怎么长胡子了?”
江聿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又哭又笑、连人都认不清的女人,勾了一下嘴角,那笑里有心疼,也有无奈。
下一秒,孟楠的唇上复上来一片凉意,又凉又柔。
她怔愣一瞬,伸手去推,但对方纹丝不动。
她想躲,可对方根本不给她躲闪的馀地,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固定在自己怀里。
孟楠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
她的手从推拒变成了环上,慢慢攀住了江聿的脖颈。
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两个人的唇齿之间,咸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