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来,只有她和裁缝铺掌柜知道。
川岛芳子拿起皮箱,弯腰拉开暗门。
一截黑洞洞的枪管从里面顶了出来,冰冷的枪口抵住她的额头。
她的动作僵在原地。
暗道里传来军靴擦过木板的声音。
一名龙国军人侧着身子走出来,右手持枪,左手扣住她的手腕,往外猛地一拧。
皮箱砸在地上。
川岛芳子藏在大衣里的手枪还没拔出,就被连枪带手死死压住。
望风的男人转身扑向窗口,才跑两步,隔间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两名战士一左一右冲进来,一人用枪托架住他骼膊,另一人扫向膝弯。
男人跪倒在地,还想往腰后摸。
战士用膝盖压住他的背,反拧双臂,手铐咔嚓扣紧。
楼下也响起桌椅挪动声。
“都别动!”
“裁缝铺已经封锁,双手放在看得见的地方!”
窗外同时亮起两盏探照灯。
后院、屋顶、染坊围墙被照得发白,几个原本藏在暗处的人影被战士从不同方向押了出来。
川岛芳子看着那些人,呼吸越来越急。
裁缝铺掌柜。
染坊伙计。
负责送电报的鞋匠。
这些人没有一个跑掉。
暗道更不是临时发现的。
龙国军人已经提前从染坊入口钻进来,伏在夹墙里等她自己开门。
很快,一个穿军装的中年军官走进隔间。
他先看了看地上的电报稿,又弯腰捡起那只皮箱。
箱盖摔开了。
里面放着樱花钞票、两本假证件、一支微型相机,还有几包用油纸封好的药粉。
军官拿起证件翻了翻。
“金璧辉,锦溪省布商。”
川岛芳子挣扎回答:“对,是我,布商,正经生意人。你们抓错人了。”
军官抬眼看她。
“那我该叫你金璧辉,还是川岛芳子?”
她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那个她以为从未暴露的名字,对方也叫得清清楚楚。
军官没有给她缓气的时间,朝身后抬了下手。
“搜。”
几名战士立刻分开。
有人拆电台,有人检查地板,有人把未烧完的纸张逐页夹进证物袋。
另一名战士掀开缝纴台底板,从夹层里取出密码本和一沓各省粮价记录。
军官翻看一眼密码本,确认内容后直接收了起来。
“带走。”
两名战士立刻把川岛芳子从地上架起来。
……
城南居民区,同一时刻。
冯绍魁还没睡。
桌上摆着半只烧鸡、一碟花生米,酒壶已经空了大半。
他穿着背心坐在桌边,一手拨算盘,一手翻帐本。
最近几天,粮价虽然被平价粮站压下去一些,可他提前囤下的白面和玉米仍能赚不少。
至于化肥厂的消息,不过是顺手卖的一条消息。
他是粮贩。
粮贩消息广,再正常不过。
院外传来几声狗叫。
冯绍魁拨算盘的手停住,侧耳听了一阵。
狗叫只响了两声,便象被人牵走了。
他把帐本合上,塞进桌下木箱,又起身走到门边。
“谁?”
院里没有回答。
冯绍魁没开门,右手摸向门后的短斧:“大半夜敲门,报个名!”
屋门猛地向内撞开。
门闩断成两截,一截打着旋落到炕边。
四名荷枪实弹的战士冲进屋。
最前面的人用枪口压住冯绍魁握斧的手,另一人从侧面撞上来,肩膀狠狠顶住他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