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脖子上的筋绷出来，一声不吭。
村长在旁边瞅了半天，笑着转头吩咐：“老六，去灶房，把黄米饭端来。刚出锅那盆。”
日川冈坂听到“黄米饭”三个字，身子肉眼可见地缩了一下。
村长看向苏云。
“苏厂长，刚才这小鬼子嘴硬，我们让他吃了两口泡凉水的热饭。”
“黄米团成团，凉水包裹表层，进到胃里，能一直烧胃。”
“他受不住，才吐了名字。”
“咱庄户人家没啥审人的本事，就会这点土法子。”
苏云眉头微微一皱。
他不是圣人。
这人拿火硷来毁粮田，真成了，损失不是几亩麦子。
“别弄死。”他开口道，“我要他说清楚。”
村长点头：“明白，留口气问话。”
日川冈坂终于慌了。
他刚才尝过那泡水黄米饭。
现在肚子里还象塞了一块烧红的泥，想吐吐不出。
现在听见脚步声往灶房去，他整个人都开始往后蹭。
“我说！我说！”
张耀东松开手。
日川冈坂趴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声音抖得不象样。
“半个月前，上面就收到消息，说龙国在富强化肥厂造出新肥，还在柳沟滩做盐硷地试验。”
苏云问：“谁给的消息？”
“我不知道名字。”日川冈坂急得连连摇头，“消息转了两道。我只见过接头人，他穿灰布衣，装脚夫，左耳缺一小块。”
张耀东立刻看向刘根生：“记下。”
苏云继续问：“任务是什么？”
日川冈坂咽了口唾沫。
“两个。”
“第一，用火硷毁灌溉沟，让试验田报废。最好毁五号田和六号田，别的田能毁多少毁多少。”
“第二，趁乱去仓库或者采样棚，偷富强一号、富强二号样本。”
郑伯同站在旁边，脸一下白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指着日川冈坂鼻子骂：“这帮畜生，是要让全国农民继续饿！”
日川冈坂不敢看他，只盯着地面。
“样本拿到后，送到沿海接头点。有人坐渔船接。”
苏云眼神冷了下去：“接头点在哪？”
“黑石湾。”日川冈坂急忙道，“三天后夜里，潮落之后，礁石旁点两短一长的灯。接头人只认样本，不认人。”
“几个人？”
“我这边三个人。一个货郎，一个脚夫，一个粮贩。货郎是我，脚夫负责传纸条，粮贩盯化肥厂运输车。”
张耀东一拳砸在木桩上，木桩晃了一下。
“小鬼子贼心不死，老子早晚跟他们算总帐！”
苏云没有接这句话。
他转身看向刘根生：“从现在起，试验田外围兵力加倍。水源二十四小时双岗，两个岗互相看着，换岗时间临时调整，不许固定。”
刘根生立刻站直：“是。”
“村里的守夜队保留，但不许单独行动。发现人影，先围，再喊，不许追进田里。”
村长点头：“我来安排。”
苏云又看向张耀东。
“富强化肥厂今晚就封门复查。”
“所有出入口重新核人，成品库、留样柜、运输车，一律查封登记。”
“仓库钥匙收回，双人开锁，保卫科和技术科各一把。”
张耀东脸色铁青：“我亲自回去办。”
苏云最后转向通信员。
“起草电报，发龙都。”
“间谍口供、黑石湾接头点、样本盗取企图，全写进去，后面的事交给秦部长。”
通信员抱着本子：“是。”
郑伯同听到这里，才慢慢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