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濎眉心浮现一枚淡金梵印,随即整个人如被抽去支撑,软软倒下,气息断绝。
“轰!”
早在阮青濎被控之时,血圩便已当机立断,血链猛地一收,竟不是再攻禅明,而是抽向地面血纹!
血纹被强行撕裂,祭坛裂口骤然扩大,血气翻涌如潮。
血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影,直坠裂口之下。
禅明目光一沉,抬手欲追,却被那翻涌血气与残阵牵引稍稍一阻。
就这一刹。
血圩回头,血瞳里掠过一丝阴冷的笑意。
“血遁。”
血圩低喝,掐诀一指。
祭坛血池内仅剩的血浆猛地沸腾,一道血柱冲起,将血圩整个人吞没。血柱随即化作无数血丝,沿着地下暗道与血纹瞬间散开,眨眼不见。
……
巨舟之内,静室微晃。
陈如松盘膝坐在榻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灵力顺着经脉流转一周,最终归于丹田。
练气九层。
他睁开眼,目光微动,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意,反倒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疲惫。
窗外海风呜咽,舟行如常,可他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几日前沧澜城的那一幕幕。
当时,血光冲天,城中哭嚎,血气翻涌如潮。
远处金丹斗法,他只能远远望见几道光影交错,金光如日轮压下,黑雾似万鬼哀鸣,血光弥漫,整个城的地面都在震动。
他们与关伯邬等人会合,想了个说辞,解释如何请禅明来沧澜城。
关伯邬倒是没有多问,只是沉着脸带人清剿城内残馀血厉宗修士。没有金丹庇护,那些黑袍人有的还想趁乱逃走,有的被阵势反噬疯癫乱窜,最终被城中修士一一清剿。
至于禅明,依照他所言,阮青濎被度化梵印镇杀,血圩则是血遁遁走。
而后,他便回往落羽山。
到了第二日,陈如松随剑宗众人登上横渡天倾海的巨舟,往灵越州去。
那位剑宗金丹沉清虹也在,气息如寒星临世,连看人都象隔着一层剑意。关伯邬一路安排妥当。
思绪收拢。
陈如松低头看了看掌心,缓缓攥紧。
这几日修炼异常顺遂,从练气七层一路推行至练气九层,几乎没有遇到太多阻碍。可越是顺利,他越不安心。
“多半……还是那道灵光的影响。”
回档前他卡在练气七层,回档后则是此前的练气六层,如今却一口气冲到九层。
不出意外,他又一次境界卡住了。
陈如松叹了口气,心想下一次提升不知又要经历些什么。
正思量着,突然!
轰!
一声巨响。
巨舟猛地一震!
整间静室仿佛被人从外狠狠砸了一锤,墙壁上的禁制光纹疯狂闪铄,灵气流向骤然紊乱。陈如松一个跟跄,险些从榻上跌下。
“怎么回事?!”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外界接连传来轰鸣与嘶吼,巨舟再度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解体。
陈如松脸色一变,便想要冲出去,但随即他停住了脚步。
“这……外面……不是我能插手的。”
筑基后期、金丹修士尽在舟上,他一个练气修士,无论如何都只是累赘。与其出去添乱,不如留在房中,反倒安全。
他刚压下心神,准备就地稳住身形……
轰隆!
房间一侧的墙壁,竟被什么东西从外硬生生撞碎!
禁制碎裂,木石横飞,海风夹杂着腥咸扑面而来。
陈如松瞳孔一缩,下意识抬手护住要害。
下一刻,一道身影已然闯入室内。
“走!”,低喝声响起。
来人一把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