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陈如松转身便冲出府院,沿着街道,朝城外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是已经彻底炸开的混乱。
哭喊声、惊叫声、怒骂声交织成一片。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
“轰!”
又是一阵比方才更为恐怖的震动,自城中心爆发。
陈如松脚下一滑,险些栽倒,他强行稳住身形,抬头望去,只看了一眼,心脏便狠狠一沉。
沧澜城中央局域轰然陷落。
大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按碎,整片街区骤然下沉,而后,一股滔天赤潮,从地底疯狂涌出!
如血一般。
赤红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恐怖的血色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
气浪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染成血红。
剑宗府院外层的阵法,仅仅亮起一瞬,便如薄冰般寸寸崩碎,在这股力量面前,简直形同虚设。
“完了……”
陈如松喉咙发紧。
还没来得及再跑出几步,脚下大地便猛然隆起。
土石翻滚。
一座巨大的圆形广场,被什么东西从地底生生顶了出来,地动山摇,宛如浪潮翻涌。
周围的房屋,在这股力量下,如纸糊一般,接连崩塌、粉碎,剑宗府院,也在其中。
陈如松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他强撑着抬头。
在那新生的广场中央,一座祭坛,静静矗立。
远远望去,一片血红。
一道道粗重得骇人的血管,自祭坛底部延伸而出,如同巨蛇般向四周扩散。
它们撞上那倒扣的血色光罩,竟并未停下,而是沿着光罩向上攀爬,构成方才的恐怖景象。
血管向四周扩散,沿途所过之处,无论是平民,还是修士,无一能够逃脱,皆被裹挟而走。
陈如松想躲。
可在这铺天盖地的血色之下,任何方向,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下一刻,一条无比粗大的血管,自地面猛然弹起。
啪!
陈如松只觉眼前一黑。
整个人,夹在周围奔跑的人中间被包裹在血管之中,四周,尽是粘稠、蠕动、带着强烈搏动感的血肉壁障。
他被死死困在血管之内,与无数惊恐的人影挤在一起,随着血管蠕动。
“嘭嘭嘭,嘭嘭嘭”
心脏猛烈调动,周身精血疯狂躁动,来不及运行法决。
在意识昏迷之前。
陈如松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
意识象是被人从深水里拽了出来。
陈如松猛地一呛,胸腔剧烈起伏,撕裂般的疼痛顺着脊背炸开。他费力睁开眼,只觉视野一片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
头顶,是一片血红色的穹顶,距离比先前近了不少,仅有数米距离。
也不再是方才那种蠕动的血管,而象是一整片还未凝固的血幕,荡起道道波纹,似是还在流动,复在上方,厚重、压抑,仿佛随时都会塌落下来。
他发现自己正仰面漂浮着。
不是躺在地上,而是浮在血浆之上。
腥臭味扑面而来。
陈如松本能地想挣扎着游动起来,可刚一用力,便破坏了微弱的平衡,一头扎了进去,猛地呛进几口血浆。
那血浆冰冷、浓稠,带着腐败与血腥混杂的气息,一入口,喉咙便象是被烧灼了一般。
“咳……咳咳!”
他剧烈咳嗽着,想抬手支撑身体,却什么也没碰到。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剧痛,不仅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自己。
陈如松挣扎着举起一只手臂到面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