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在口腔深处凝聚,对准了半空中的洛白。
但它没有发射,因为洛白手里还提著鳞墨。
这一击打出去,波及范围內,鳞墨首当其衝。
撼地玄武犹豫了。
那颗蓄满了力的能量球在口中维持了两三秒,又被它硬生生吞了回去。
宋远急得在原地直转圈:“怎么办?怎么办?他把殿下带走了!赵学姐,那个女的还在后面蹲著,咱们,”
“你冷静点。”
赵婉清死死盯著半空中的洛白和鳞墨,脑子转得飞快。
对方是两个人,实力不明,敢在四院大比期间公然劫持参赛者,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不管哪一种,她和宋远两个人加上脚下这堆御兽,贏面都不大。
“你们要是敢伤墨麟殿下一根汗毛,”宋远举著短剑,声音比剑还抖,“你们知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墨家会杀了你们的!”
“够了。”
说话的不是洛白,也不是赵婉清。
而是被洛白提著的鳞墨,
“宋远,赵学姐,你们不要动。”
宋远一愣。
“別救我。”
鳞墨的眼睛依旧闭著,语气平静得出奇,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起卦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劫是衝著我来的,但並无死亡之忧,跟你们无关。你们插手,反而会改变卦象的结果。”
宋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被鳞墨的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这是命令。
鳞墨冷声说道。
赵婉清按住了宋远的肩膀,用力摁了一下,示意他別再开口。
她抬头看著半空中的鳞墨,脸上写满了焦虑,但最终没再多说什么。
洛白听完这番话,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这个一百斤不到的少年,眼中疑惑的神色更甚。
这个墨麟,看上去也不像是被龙帝附身的样子。
他的识海波动平稳,没有丝毫异常。
难道自己判断错了?
而且,他竟然篤定自己不会杀他,似乎这个结果是通过他身上这个罗盘算出来的。
他就这么相信自己的卦象?
洛白的心中涌起一丝好奇。
顿时,双方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於是,洛白决定使用最有效的的办法。
他低头看著墨麟道:“你放开你的识海,让本君进去看一眼我就放了你,本君保证不会乱看。”
“放开识海?”
“你疯了吗?!”
宋远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墨麟,
“殿下,你绝对不能答应!识海一旦打开,你脑子里所有的东西都会暴露在他面前!那是你灵魂的禁地!”
他的语速极快,唾沫星子在阳光下飞溅。
“墨家的核心功法,玄武学院的机密阵图,还有老家主亲授给你的那套星盘推演术!
这些东西要是流传出去,墨家在四大世家里的地位会瞬间崩塌!”
“殿下!”
赵婉清一向冷静的脸上此刻也几乎写满失態,
“他的精神力一旦进入你的识海,你的神魂就等於被人捏在手心里!那是生杀予夺的权力!”
“到时候他想做什么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劝阻。 墨家是什么门第?
那是传承了数千年的庞然大物,天下四大世家之一,掌控著帝国北方近乎一半的资源与命脉。
墨麟又是墨家这一代唯一的麒麟子,嫡系长孙,未来家主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他脑袋里装的东西,不仅仅是知识,更是墨家的根基。
任何一样泄露出去,都够在世界上掀起一场足以覆灭无数小势力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