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追问最后一个关键问题。
“你们有没有看清那两个人的长相?”
王琳琳和刘月都摇了摇头。
“没有。”刘月回忆著当时的场景,“两个人都戴了面具。男的是黑色的,遮了大半张脸。女的也是,只露出眼睛和下巴。”
“声音呢?口音有什么特徵?”
“男的声音很年轻。”刘月努力回想那个让她印象深刻的声音,“不像是上了年纪的人。说话很隨意,有点有点欠揍那种感觉。”
王琳琳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女的声音也年轻,听上去应该比我们还小。”
比这两个大二的学生还小?
那岂不是还不到二十岁,很可能只是刚上大学的年纪。
张维礼將这些零碎的信息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拼凑出一个模糊的画像。
年轻。
一男一女。
凭藉现场残留的波动来看实力极强。
面具遮脸,刻意隱藏身份。
行动目標明確,只针对特定目標,不滥杀无辜。
他站在那棵被龙息烧成焦炭的树桩旁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故意遮住脸。
这个行为本身,就透露了太多信息。
如果是妖族,他们根本不需要遮掩。
那些高阶妖族对人族向来狂妄得没边,真碰上了这种扬名立万的机会,恨不得踩著人族天才的脑袋拍照留念,生怕別人不知道是自己乾的。
哪有妖族做了事还怕被认出来的道理?
那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
他们是人族。
或者至少,他们不希望自己的人族身份被外界確认。
张维礼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棘手无比。
但张维礼不是只会走一条路的人。
他在脑子里迅速盘算著对策——对方的行动模式,是有规律可循的。
他们会选择落单或者小队行动的参赛者下手,一击制敌,拿走充电宝。
而这一次之所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大概率是因为郑凡身上有什么特殊情况。
这一点,可以等郑凡甦醒之后再向他確认。
如果把这个特殊情况排除掉,对方接下来为了维持屏蔽仪的运作,大概率还会继续对其他参赛者下手。
那么,下一个目標会是谁?
四院大比的参赛学生里,天赋最高、实力最强的那几批人,无疑是最惹眼的目標。
这些天之骄子本身就是各大学院的门面,个人信息近乎半公开,习惯的行进路线也更容易被推测。
那就从这些天才入手。
提前安排人手在他们附近秘密布防,等著那对神秘男女自己撞上来。
同时,他必须立刻將这件事上报给四院联席会议。
那两个人的所作所为,已经不只是袭击学生这么简单了。
他们在四院大比进行期间,在人族的地盘上,当著上亿观眾的面,肆意破坏规则,玩弄管理局於股掌之间。
这等於是在狠狠抽人族御兽管理局的耳光。
抽完了,还把所有证据擦得乾乾净净,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张维礼的牙根有点痒。
他將这些纷乱的念头暂时压下去,目光重新落回面前这两个惊魂未定的女孩身上。
“好,现在说说郑凡的事。”
他的语气平了下来,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你们说他是人奸,具体怎么回事,从头讲。”
另一边,洛白和叶清瑶已经来到了妖族的领地。
一片巨大的空地角落,各蹲伏著一头体型惊人的妖兽。
左侧那头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巨龟,龟壳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背上驮著一座三层的木质行宫,远看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