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城共享血食大宴!”他顿了顿,偷眼观察雕像反应,又补充道,“黑山城近日走了大运,不知从何处涌来三万只肥羊,皆是气血充沛的修士与凡人,保竺大王不敢独享,愿以此宴献于魔君座前!”
雕像四颗头颅同时有了微不可察的动作,正面头颅獠牙微错,左侧头颅眉头稍展,右侧头颅笑意更深,后方头颅则依旧漠然。
“血食大宴?”正面头颅缓缓开口,声如闷雷,“三万修士凡人,确实算得上一顿美餐,不过……”
它话音一顿,八臂中持镜的那只手轻轻抬起,那面漆黑魔镜对准狐狼精,镜面荡起涟漪,映出的却不是狐狼精此刻形象,而是一幅幅破碎画面:黑山城烽火连天、尸骸遍野;保竺在城头怒吼,身负重伤;无数身着玄甲、气息凛然的人族结成战阵,漫天法宝光华绞杀魔物……
狐狼精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这面“溯影魔镜”竟直接照出他记忆最深处的场景。
“看来,保竺那废物快撑不住了。”雕像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狐狼精如坠冰窟,“黑山城已破,是吗?”
狐狼精面如死灰,知道再也瞒不住,伏地大哭:“魔君明鉴!黑山城…已陷落大半!对手乃西羌新主阿郎德乾及其麾下的玄甲诛魔军,更有数名元婴期甚至化神期人族大修坐镇,保竺大王浴血死战,奈何寡不敌众,特命小的冒死突围,求魔君出手相救!大王说…说只要魔君肯援手,愿献出黑山城五百年积累的地心魔髓与万魂血池,另加古石城、风暴城两座城池及这些土地上的所有“羔羊”!”
大殿陷入死寂,唯有地面血冰蔓延的细微咔嚓声,过了许久雕像后方头颅首次开口,声音沙哑干涩,仿佛金石摩擦:“阿郎德乾…这小子连毁本座三具分身,今日又来犯境。”
正面头颅眼中血光大盛:“本座闭关已久,看来有些人已忘了被魔神支配的恐惧。”
它不再看狐狼精,而是望向大殿某处阴影:“大巫。”
阴影蠕动,一名黑袍人无声浮现,他身形高瘦,面容笼罩在兜帽下,唯有一双幽蓝眼眸如鬼火跳动,手中持着的正是方才击晕狐狼精的那根乌黑魔杖。
“属下在。”黑袍人躬身,声音嘶哑如毒蛇吐信。
“你随这狐狼精去一趟黑山城。”雕像命令道,“不必插手战事,只需看清虚实,尤其是阿郎德乾那小儿,究竟网罗了哪些势力,得了何等机缘,敢如此放肆,待本座打开封印……”
雕像八臂中持剑之手轻挥,一道漆黑剑光没入羌西大巫手中的魔杖:“便以此斩魂剑意,给他们留点纪念。”
“遵命。”
羌西大巫接过剑意,魔杖轻点地面,狐狼精只觉脖颈一紧,已被一股无形之力提起,大巫黑袍一卷将狐狼精裹住,魔杖破空,如黑色流星般撞破大殿穹顶消失在天际。
殿内重归寂静,雕像四颗头颅眼眸皆闭,似在沉思。良久正面头颅忽然轻笑:“保竺虽废,倒送来个有趣的小东西,狡诈、惜命、却又胆大包天…是个可塑之材。”
它目光似乎穿透虚空,望向黑山城方向,喃喃低语:“阿郎德乾…本座的八臂镇狱魔相和永夜极天将成,封印将破,届时西羌之地…将永归黑暗!”
黑山城上,大巫立于一座残破塔楼之巅,黑袍在夹杂血腥气的风中纹丝不动,脚下的狐狼精瘫软如泥,望着已成焦土的城池双目空洞。
整座黑山城已然沦为人间地狱,城墙崩塌,魔宫倾颓,街道上堆积着双方战死者的尸骸,残存的魔物在废墟间哀嚎逃窜,身后是结阵推进的玄甲诛魔军,天空中数名人族大修凌空虚立,法宝光华交织成网,剿杀着任何试图升空逃离的魔怪。
城中央原本保竺大王魔宫所在,此刻被一道冲天金色光柱笼罩,光柱中隐约可见一面金色战旗飘扬,旗下一名身穿金甲、手持长戟的身影傲然而立,此人正是西羌新主阿郎德乾,他脸色虽然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