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寨”地处青峦县城郊的半山腰,此刻天色渐暗,山间雾气弥漫,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亮着,显得格外寂静。
山寨内外,只有十几个留守的工人和保安,大多都在值班室里休息,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汪明棣的车队很快就抵达了“天下第一寨”门口,他示意手下的马仔们熄火,悄悄下车,然后分成几组,按照事先选定的放火点,将一桶桶汽油搬了下去,分别泼洒在山寨的木质建筑、干草堆和杂物上。
他亲自检查,确保每个放火点都泼足了汽油,只要一点火,就能瞬间燃起大火。
一切准备就绪,汪明棣站在山寨门口,看着眼前寂静的山寨,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打火机,厉声喝道:
“点火!”
手下的马仔们立刻点燃手中的打火机,朝着泼洒了汽油的地方扔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冲天大火燃起的景象,等着看浓烟滚滚的场面,等着趁乱逃离这里。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预想中的冲天火势并没有如期燃起,那些泼出去的“汽油”被打火机点燃后,只冒出了一缕微弱的火苗,伴随着一阵“滋滋”的声响,还有一股刺鼻的异味,随后,火苗便慢慢变小,没过几秒,就彻底熄灭了,只留下一块块潮湿的痕迹,连一点火星都没有剩下。
“怎么回事?”汪明棣脸色大变,快步走上前,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地上的“汽油”,放在鼻尖一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这不是汽油!是水!是掺了汽油的水!”
手下的马仔们也纷纷围了上来,检查自己泼洒的“汽油”,一个个都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色:
“汪总,真的是水!我们被骗了!这些根本不是汽油!”
汪明棣浑身颤抖,一股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精心安排的计划,怎么会出这样的纰漏?
赵磊囤积的明明是汽油,怎么到了这里,就变成了掺了柴油的水?
就在这时,山寨周围突然亮起了无数盏车灯,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一道道挺拔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迅速将整个“天下第一寨”包围得水泄不通。
丁颐飞带着干警们快步走上前,目光锐利地盯着汪明棣和他手下的马仔们,语气冰冷地大喝一声:
“汪明棣,束手就擒吧!你和张文宏合谋纵火的阴谋,我们早就知道了!”
汪明棣看着围上来的干警,看着丁颐飞冰冷的眼神,终于明白过来——他们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梁栋和丁颐飞的圈套。
囤积汽油、提前行动,甚至是这些“掺了汽油的水”,都是对方早就安排好的,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他瘫倒在地,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笑容,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而此刻,涟安市委办公室里,张文宏正坐在椅子上,焦躁地等待着汪明棣的消息,手机紧紧握在手里,手心全是冷汗。
他不知道,自己精心策划的疯狂计划,已经彻底功亏一篑,而他的末日,也即将来临。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始终没有汪明棣的来电,只有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张文宏死死笼罩。
他坐立难安,索性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海里反复回想计划的每一个环节,试图找出哪里出了纰漏,可想来想去,却始终毫无头绪。
他甚至开始自我安慰,或许是汪明棣行动顺利,忙着纵火来不及联系,或许是信号不好,等火一烧起来,汪明棣就会第一时间给他报信。
就在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两名身着警服的干警快步走了进来,神色严肃,目光紧紧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