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寅钟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波澜,刚才的犹豫彻底消失不见:
“行,就按你说的办。张文宏那边,我亲自去谈!你这边立刻行动,马上切断和青峦的所有联系,别给梁栋留任何可钻的空子!另外,死死盯着廖承霖和梁栋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金皓没想到饶寅钟这么快就狠下心,瞬间喜出望外:
“老领导,您放心,这事我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挂了电话,饶寅钟慢慢站起身,走到古柏树下,抬头望向天空,眼神深不见底。
他抬手摸了摸鬓角的白发,心里清楚,这一步棋走得有多艰难。
舍弃张文宏,确实是没办法的办法,但也是眼下的最佳选择。
可他更清楚,梁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角色。
就算张文宏背了锅,梁栋也未必会善罢甘休。
涟安市委办公室里,张文宏还瘫坐在椅子上,脸上写满了绝望。
金皓刚才挂电话的语气,跟判了他死刑没区别。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已经被彻底抛弃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赫然是饶寅钟的私人号码。
张文宏的心脏猛地一跳,浑身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部座机,手指抖得厉害,半天都不敢接。
他隐约有种预感,这通电话,会直接决定他的生死。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跟催命符似的,压得张文宏喘不过气。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拿起听筒,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饶老书记”
听筒里,饶寅钟的声音褪去了往日的温和:
“小张,事到如今,不必惊慌,也不必怨天尤人。青峦塌了,梁徵和井忠桥被抓,调查组步步紧逼,你该清楚,现在已经到了必须有人站出来扛事的时候了。”
张文宏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与不甘:
“老书记,我不服啊!我跟着您这么多年,从乡镇干部一步步爬到今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青峦的事,我也是按您和金书记的意思办的,我只是个执行者,凭什么要我站出来扛?金书记他躲在后面,您却要我去送死,这不公平!”
饶寅钟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
“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不甘心。可文宏,你想想,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我比谁都不想看到你落到这一步。可眼下的局面,除了你,没人能扛得住。青峦是涟安的地盘,梁徵、井忠桥都是你的人,那场落石袭击,也是你授意
“我扛?我扛了就是死路一条啊!”张文宏嘶吼着,情绪彻底崩溃,“老书记,求您救救我,我不想蹲大牢,我不想毁了自己一辈子!您再想想别的办法,哪怕让我辞职,让我隐姓埋名,我都愿意,只求您别让我去扛这个罪!”
“辞职?隐姓埋名?你觉得梁栋会放过你吗?”饶寅钟的语气冷了下来,“调查组手里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就算你现在辞职,也照样会被抓回去审查。到时候,不仅你自身难保,你的家人、你的孩子,都会被你牵连,一辈子抬不起头。你自己想想,是你一个人扛下来,保全家平安,还是让所有人都跟着你一起完蛋?”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崩溃的张文宏。
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知道,饶寅钟说的是对的,梁栋行事狠辣,一旦查到他头上,绝不会手下留情,他的家人,也必然会被牵连其中。
饶寅钟见他态度松动,连忙趁热打铁:
“小张,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