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林耀东心中一动。
乌鸦刚才的回答，是不是太镇定了点？
以乌鸦的性格，听到这种事，应该先骂几句脏话，然后火急火燎的要找出针对他们东星的是谁才对
林耀东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他放下报纸，拿起另一份文件，是关於区议员竞选的事宜。
无论如何，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件事。
其他的，等查清楚再说。
反黑组。
早上八点。
警署走廊还亮著惨白的日光灯，黄志诚推开门时，手里的保温杯重重磕在门框上，枸杞水晃出来溅在手背，他也没擦。
会议室里七个人，有的在啃麵包，有的趴在桌上补觉。
听见门响，齐刷刷抬起头。
“都起来。”黄志诚把保温杯往桌上一墩。
睡著的那个猛地惊醒，嘴角还掛著口水。
啃麵包的噎住了，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大口。
“开会！！”
所有人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黄志诚扫了一眼眾人：“东星的笑面虎昨晚让人做了。”
“什么时候的事？”说话的是老刘，跟了黄志诚八年的老伙计，眼圈发青，一看就是刚值完夜班被叫回来的。
“凌晨三点二十三，新界街头，身中四十多刀。”黄志诚手指敲著桌面。
“笑面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东星五虎之一，龙头骆驼跟前的红人。”
“废话，我不知道他是谁？”黄志诚横了那人一眼，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照片甩在桌上。
“凶手的手法很有问题，三个人一起捅了四十几刀，像是仇杀，但据目击街坊的说法，行凶的三个黑衣人又没有对笑面虎进行辱骂走的时候乾净利落”
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倒在血泊里，胸前的衣服因为有很多刀口，破破烂烂。
第二张是稍微远点的全景。
“看见没？”黄志诚指著照片。
看到什么？
照片里不就是笑面虎躺在地上？
我们还要看到什么
手下们不说话，这个时候多说多错。
他们了解黄志诚，知道一会他会自己说出来。
“大半夜，又是在街头拐角时间踩得这么准，我怀疑是熟人作案”
老刘凑近看了看，点点头：“黄sir说得有道理，能掌握一个社团堂主晚上出行，或者生活习惯的人，熟人的机率很大”
他们怀疑凶手是了解笑面虎晚上出行的时间。
“还有一个可能，”黄志诚接话，“要么是辈分高的老傢伙，要么就是別的话事人。”
没到一定的分量，不可能这么晚还能把笑面虎约出去。
这样判断，还是熟人。
“也可能是社团矛盾”老刘最后补充。
安静了几秒。
“东星和洪兴这几年为了铜锣湾那几个场子，大小摩擦没断过”黄志诚说著，话头顿住。
现在的铜锣湾已经被林耀东整合了，在铜锣湾这块，洪兴与东星的矛盾的问题已经不大，甚至东星在铜锣湾的话事人，乌鸦都已经跟著林耀东搞什么物业公司了。
其他地方的话
“我听说上个月在新界，洪兴的人在东星的地盘砍了人，东星转头就去洪兴的酒吧放火。这件事核查过吗？”
老刘点头，“確实有这件事，但当时就解决了，而且最近洪兴、东星、和联胜的龙头有过聚会”
言下之意，谈判过了。
“洪兴因为林耀东势头大，压得其他社团喘不过气”
黄志诚想了想，说道：“现在笑面虎死了，东星那边肯定要有个说法。你们觉得他们会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