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头最终点了点头。
“来，先吃东西，粥要凉了。”林耀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吃完早餐，林耀东便带著大头，先是驱车来到旺角的“东方建筑公司”。
公司占据了一整栋楼，看起来颇具规模。
林耀东边走边介绍：“这家公司现在主要业务，除了九龙那边一个新楼盘的工程，大部分是接我旗下物业公司的单，帮街坊们修缮老屋，做些维护工程。”
办公室里有些职员在忙碌，看到林耀东纷纷点头致意。
工地和图纸上的东西，对大头来说太过陌生，他看得有些茫然，老实说道：“这些我不是很懂。”
“没事，建筑是专业活，不懂正常。我们再看看別的。”
林耀东也不以为意，领著他又坐车来到九龙的“东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这里的氛围和建筑公司又有所不同，更像一个忙碌的调度中心。
办公室里电话声此起彼伏，墙上有白板写著各区的待办事项，一些穿著统一夹克、看起来精干利落的员工进进出出。
“物业公司主要是做什么的”大头看著那些白板上密密麻麻的信息，问道。
昨天林耀东也提过一点，但不是很具体。
“一般的物业公司，就是管理维护楼盘，做做保安、清洁、收收管理费这些。”
林耀东解释道，“但我们这个有点不同。我们做得更深入，更贴地气。宗旨就一个，为街坊服务。”
他指著白板上的条目：“你看，除了日常维修、安全检查、环境卫生这些基本活，街坊有什么生活上的困难。
比如独居老人需要买菜、家里水管坏了、小孩子临时没人接、甚至晚上想吃住家饭自己又懒得煮
只要一个电话过来，我们都会儘量安排人手帮忙解决。
当然，这些额外的服务，我们会象徵性收一点车马费、辛苦费。”
大头听著，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混杂著难以置信和荒诞感。
这这真是古惑仔会干、愿意干的事
通渠扛煤气还勉强说得过去，这帮忙买菜做饭接小孩听著简直像社区福利署。
他以前跟著大佬，做的都是看场、收数、爭地盘，哪样不是刀光剑影、逞凶斗狠
这反差也太大了。
“你不用担心做不来，”林耀东似乎看出他的惊疑，继续说，“公司的员工，基本都是以前跟我做事的兄弟，大家都没什么高学歷，但贵在肯学肯做，讲义气，听指挥。
大头忍不住插嘴：“就他们还能给人做饭”
他实在无法把印象中那些舞刀弄棒、满嘴粗口的古惑仔，和厨房里掂勺炒菜的形象联繫起来。
“这就不得不提我们另一项业务了，”林耀东笑了笑，语气里带著点自豪。
“我们不光是自己做，还搭了个桥。整个铜锣湾，甚至九龙一些地方，都有我们的联络点和合作的街坊。
比如，渣甸街的何伯，独居，不想自己做饭。正好，罗素街的赵姨手艺好，又有空閒时间，家里也需要多点收入。
那我们物业公司接到何伯的需求，就联繫赵姨，谈好价钱，赵姨做好了，我们还能安排人手送上门。钱货两清，大家都方便。”
大头听得有些懵，下意识问：“这么麻烦何伯为什么不直接去茶餐厅”
“这你就不懂了，”林耀东摇摇头，“家里煮的饭，有鑊气，有人情味，不一样的。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何伯老伴前几年走了，赵姨丧偶也是一个人。老人家，有时候需要的不仅仅是一餐饭。”
大头这下听明白了，瞪大了眼睛：“阿东，你这你这不就是在拉皮条吗”
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