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艺不错。”林耀东评价道。
阿义咧嘴笑了,挠挠头:“练得多。”
小富从厨房拿来剪刀,开始小心地剪开胶带。
先从面部开始,一点点把胶带剥离。
飞机的脸渐渐露出来,因为长时间被胶带包裹,皮肤上全是压痕和汗水,嘴唇发白,下巴歪向一边,口水混著血丝从嘴角流下。
“林林耀东”飞机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个字都含糊不清,带著浓浓的恨意。
林耀东这才注意到他下巴脱臼了。
他皱眉看向小富:“你打的?”
小富点头:“他先动手。”
“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林耀东对飞机说。
飞机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喷出来:“我我顶你个肺”
小富上前,一手按住飞机头顶,一手托住他下巴。
飞机想挣扎,可被胶带捆了太久,血液循环不畅,四肢根本不听使唤。
“忍一下。”善良的小富好声好气的说,然后双手一错一推。
“咔嚓!”
清脆的骨骼復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啊——!!!”飞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弓成虾米,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小富退后两步,站回林耀东身侧。
好一会儿,飞机才缓过来,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抬起头,眼睛里的血丝更多了,整张脸因为疼痛而扭曲:“我艹你”
“不会说话,就把你下巴拿掉。”林耀东打断他。
飞机是什么人。
出了名的头铁。
“含家產,林耀东”
砰!
旁边的小富立马一脚把飞机踹飞,他整个身体擦著地面翻滚,撞到墙边才停下。
“呃”飞机疼得失声说不出话。
他死死盯著林耀东,又看向小富,最后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阿忠阿义。
四个人,八只眼睛,平静地看著他。
那种平静比凶神恶煞更让人心悸。
飞机不是没经歷过险境。
他十五岁砍人,十七岁被砍,二十岁差点死在街头,肋骨断过三根,肺被刺穿过一次。
他以为自己早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可此刻,在这间整洁得过分的客厅里,面对这四个面无表情的人,他第一次感到脊背发凉。
不是因为他们人多——飞机打过更多以少对多的架;也不是因为他们狠——飞机见过更狠的人。
而是那种漠然。
好像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东西,一件可以隨时处理的物件。
小富打他,就像在拍一只苍蝇。
林耀东看他,就像在看一件摆设。
“大家都是文明人”林耀东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你要是能好好说话,我们就谈谈”
文明人,你手下t拿胶布捆人这么熟练?飞机瞟了眼阿忠和阿义。
这两个货绝对捆了不少人
烟雾在灯光下繚绕。
“要是你不想谈,”林耀东弹了弹菸灰,“我马上让人把你丟出去。不过,是丟在深水埗的街头,还是丟进维多利亚港,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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