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的沉睡中刚刚苏醒,喉咙里还堵着岁月的尘埃与破碎的荣光。但这声音响起的瞬间,姬岩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他猛地转身,玉骨紧绷,肌肉虬结,双拳下意识紧握,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摆出最凌厉的防御姿态。
不知何时,在他与古鼎之间,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上,多了一道影子。
它没有实体。像是一团最深沉的地底黑暗被强行聚拢、勉强勾勒出的人形轮廓。边缘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溃散,又或者重新融入四周的阴影里。只有两点微弱得几乎随时会熄灭、却蕴含着一种俯瞰众生般孤高意味的幽光,在那轮廓头部的位置,代替了眼睛,静静地“看”着姬岩。没有杀意,没有威压,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背负着万古时光与破碎过往的虚无、倦怠与一丝……审视。
“你是谁?!”姬岩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是敌?是友?还是这古鼎里潜藏的、那丝带着贪婪意念的诡异存在终于现身了?
黑影没有立刻回答。它那模糊的“头部”微微转动,两点孤高的幽光扫过旁边仍在嗡嗡低鸣、鼎腹裂缝正缓缓弥合、紫金微光流转的青铜古鼎,又落回姬岩身上,目光似乎在他怀中沉睡的元宝上停顿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我是谁?”黑影重复了一遍,声音里那股疲惫感更重了,那丝淡漠却挥之不去。“一个……守着旧日残骸,等待星火重燃的……孤魂罢了。你可以称我为此鼎之‘灵’,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它昔日主人残留于此的一缕分魂。”它抬起那由浓淡不一阴影构成的“手”,滞涩地指向那口古鼎,“守它,亦或是……被它所困之灵。”
鼎灵?仙帝残魂?姬岩心念电转,那两次诡异的震动,那模糊的意念碎片……这古鼎果然大有来历!
“源…归…钥…是你弄出来的?”姬岩紧盯着那两点孤高的幽光,不敢有丝毫松懈,“那坤卦板子怎么回事?它去了哪里?你想干什么?”
“源…归…钥…”黑影——仙帝残魂低声咀嚼着这三个字,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自嘲的波动。“源,是此界祖脉本源,亦是诸天万界元气根基之一。归,是溯本归真,是它遗失力量回归其位的必经之途。钥……”它顿了顿,幽光投向祖脉核心的方向,带着一丝复杂,“是钥匙,是坐标,也是……开启旧日伤疤的引子。”
“坤元界钥,是‘钥’的核心载体。它本就是这‘坤元定界鼎’的核心部件,汲取诸天坤元之力而成。昔年巨变,鼎碎钥分,它流落至此方下界,与祖脉本源意外交融。如今感应到鼎身在此,又经祖脉核心淬炼激发,自然要回归它应在的位置,尝试修复鼎身本源,唤醒沉寂的力量。”仙帝残魂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宿命的沉重。
“修复?唤醒?”姬岩的心跳加速,“它回去能做什么?”
“稳定此鼎与祖脉的联系,尝试修补其核心道痕,或者……引动更深层的共鸣,为真正的‘溯源’做准备。”仙帝残魂的回答带着深意。“这非你眼下需忧心之事。你更该关心的是,它为何与你产生了联系。”
幽光重新聚焦在姬岩身上,那目光仿佛能洞穿血肉骨骼,落在他新生的玉骨金肌上,落在他丹田深处那缕壮大了许多、核心带着一点暗金与微弱紫气的坤卦之力上。“玉骨初成,金肌始铸……能在祖脉核心边缘熬过淬体,引动界钥共鸣,证明你身负坤元亲和之体,有资格暂时作为‘钥’的凭依者,成为这‘溯源之路’的起点。”
暂时平移?溯源之路的起点?姬岩感觉卷入了一个比想象中更庞大更古老的旋涡。“你到底在说什么?这口鼎,还有你,究竟是什么来历?坤元界钥又是怎么落到那祭坛上的?”
仙帝残魂沉默了。它那由阴影构成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