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锐气:“火鸦族的小崽子,管好你们族里的小母鸟!再敢聒噪,老子不介意在进猎场前先烤几只乌鸦打打牙祭!”
双方气势一触即发,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但更多的目光,却饶有兴致地停留在引发这一切的源头——姬岩身上。
姬岩仿佛没听到那刺耳的嘲笑和己方族人的维护,他甚至没去看那火鸦族的少女羽翎。他只是憨厚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背后鼓囊囊的兽皮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里面锅碗瓢盆碰撞,叮当作响。他对着火鸦族的方向,声音洪亮,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傻气:“这位…鸟人姑娘说得对,我确实是来做饭的。猎场凶险,不吃饱怎么有力气杀凶兽?我这袋子可是宝贝,里面家伙事齐全,到时候猎到好肉,炖上一锅,香飘十里!保管比你们啃生肉强!”
他这话一出,不仅火鸦族那边笑得更大声,连带着演武场其他区域也爆发出阵阵哄笑。
“听见没?真是厨子!”
“磐石部落今年是来搞笑的吧?”
“那袋子…哈哈哈,画得太蠢了,看着就想笑!”
“炖肉?在百族猎场炖肉?他当是去野炊吗?怕不是第一个被凶兽当点心吃了!”
嘲笑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磐石部落的战士们脸色更加难看,看向姬岩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埋怨和不解。那领头的巨斧壮汉更是狠狠瞪了姬岩一眼,低吼道:“姬岩!少说两句!还嫌不够丢人吗?”
姬岩却只是摸了摸鼻子,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甚至还从兽皮袋侧面的一个小兜里,摸索着掏出一个骨筒,拔开塞子,小心翼翼地往手心倒了一点灰白色的粉末,凑到鼻子下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嗯,这‘百味香’没受潮,到时候撒一点,提鲜去腥…”
他这副专注于“调料”的模样,在无数道或鄙夷、或嘲弄、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显得更加“痴傻”,也坐实了他“厨子”的身份。许多人彻底对他失去了兴趣,一个沉迷于锅碗瓢盆和调料的家伙,在危机四伏的猎场里,能活过三天都算奇迹。嘲讽渐渐变成了无视和怜悯。
然而,在这片哄笑与轻视的海洋中,并非所有目光都带着鄙薄。
演武场一角,几个身形异常高大、皮肤呈现出岩石般灰白色泽、体表覆盖着天然角质甲胄的巨汉聚在一起。他们沉默寡言,气息厚重如山岳,正是来自“岩甲族”的战士。其中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巨汉,目光扫过姬岩背后那巨大的兽皮袋,尤其在看到那个滑稽的岩蜥图案时,他那岩石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瓮声瓮气地对同伴低语了一句:“磐石…袋子…很厚…能装…肉…” 简单几个词,透露出的是实用主义者的观点——袋子够大,能装很多猎物肉食。至于图案丑不丑?能吃吗?
另一边,几个周身散发着淡淡寒气、发丝如冰晶、瞳孔呈淡蓝色的身影静静伫立,是“霜狼族”的精英。为首一个面容冷峻、背负双刀的青年,目光如冰锥般在姬岩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姬岩腰间悬挂的、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厚背石刀上扫过,又瞥了一眼那巨大的兽皮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冰冷。他似乎觉得姬岩的“伪装”有些刻意,但那袋子散发出的气息又确实只有普通炊具和调料的味道,最终归于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更远处阴影里,一个几乎融入黑暗、只隐约可见轮廓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存在。他来自“影豹族”,气息飘忽诡谲。他猩红的眸子在姬岩背后那鼓囊囊的袋子上停留了数息,似乎在感知什么,最终微微摇头,身影彻底隐没在黑暗里。那袋子太厚,隔绝性意外的好,除了些微草药的辛辣和盐味,他探知不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一个带着大包裹的累赘,不值得过多关注。
姬岩仿佛对周围所有或明或暗的探查都浑然不觉。他小心地收好骨筒,重新系紧兽皮袋的口子,笨拙地调整了一下肩带,让那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