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升任副处长,新职务意味着新担子,苏禾心里也清楚,既然坐了这个位置,当然得拿出点实实在在的成绩说话。
这会儿外贸领域正跟着开放的步子不断拓宽,她们第三局原先主打轻工、纺织、工艺品这些传统项目,眼下接触到的领域,也越来越多。
苏禾新挑出一个项目,深化与米国可口可乐公司的合作。
国门渐开的当下,可口可乐这类西方消费品牌,正以飞快的速度涌进华国市场。
它们带来的不只是新奇的口味、炫目的广告,更带着一套强势的商业逻辑,还有那些没法撼动的“商业标准”。
前期接触,米方抛出了在华国建瓶装厂的计划,是个积极信号。可随之而来的,是一项项硬邦邦的条件。
必须用和他们生产线完全一致的特定规格玻璃瓶,还有许多项要求。
其他也就罢了,特定规格玻璃瓶,这个要求对于当下的华国来说,难。
这种瓶子工艺复杂,成本高,以当时国内玻璃厂的技术和设备水平,短期内根本达不到标准。
要是从国外进口空瓶,运输费加关税一叠加,成本大幅飙升,最后肯定得转嫁给消费者,直接影响产品定价和市场接受度。
项目分析会上,苏禾第一时间点出这个问题。
旁人或许觉得这只是个技术细节,但苏禾却觉得这个关乎合作的根基。
现如今,华国的工业不够发达,但又需要更多的工作岗位,国外来华国投资建厂,对华国来说是有利的。
国外来的公司,有他们的规矩,但如果华国一开始什么都听他们的,那以后的合作,恐怕也只能顺着人家步子后,以后成为国外的‘代工厂’,而且还是没有自主权的工厂。
合作可以,但合作还得从中捞一把好处,不然一直只是‘代工厂’,不会有前途不说,自身的发展永远也不会前进。
“这绝不仅仅是瓶子成本的问题。”小组讨论时,苏禾语气平静但思路透亮,“咱们可以用来检验的是对方是不是真愿意为华国市场做出适应性改变,是不是尊重我们本土的产业现状和发展需求。
连一个瓶子都没法实现本土化生产,那谈何真正的合作与共赢?”
接着,更是主动请缨,要以中方顾问的身份,加入和米方的谈判。
谈判桌一坐,米方代表态度硬得很,张口闭口都是“全球质量标准”“品牌一致性”,像是拿着尚方宝剑:“苏女士,可口可乐的瓶子是品牌标识的重要部分,全球统一才能保证品质,也能让消费者形成稳定认知。我们不可能为单一市场妥协标准。”
苏禾早有准备,脸上没半点慌乱:“我们完全理解贵公司对品牌和质量的坚持。但标准这东西,终究是为人服务的,更得为市场服务。
华国有世界上最多的人口,市场潜力巨大,可我们消费者的收入水平和欧美不一样,对价格也更敏感。
要是因为一个瓶子的成本,让可口可乐在华国定价过高,错失数以亿计的潜在消费者,这难道符合贵公司的长远商业利益吗?”
她可不是空喊口号,早做足了功课。
谈判之前,就马不停蹄协调了几家国内基础不错的大型玻璃厂,组织技术骨干反复研究米方给的瓶样和技术参数,最后拿出了一份《关于合作改造本土玻璃厂生产线的可行性分析与初步方案》。
方案里不光把技术升级的路径说得明明白白,还精准测算出本土化生产后瓶子成本大幅下降,以及由此带来的终端价格优势和市场规模预期。
她要借米国开的厂子的机会,拿到他们的生产线,给国内厂子升级技术。
“您请看,这是我们的诚意,”苏禾把方案推到谈判桌对面,“我们不是要降低标准,而是提议通过技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