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傻子,来二处这么长时间了,她早有感觉,吴大姐人是热情,可真问点什么问题,往往两手一摊:“这得问处长,是他定的规矩。”
但,苏禾明明懂得比他们多、领悟得快,却从不主动分享什么窍门,只顾着自己往前跑。
“你……你就是小气!”冯晓莉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有些尖利,“苏禾,你是不是怕我们跟你一起去问了,学得比你快?”
苏禾彻底没了交谈的耐心,头也不抬,声音也冷了下来:“随你怎么想,我还有工作,没空说这些没意义的话。”
冯晓莉气得脸都涨红了,一跺脚,转身冲回了自己的座位。
李卫东在一旁全程看在眼里,尴尬地推了推眼镜,他觉得苏禾说得在理。
问问题本就是私事,何必非要强求一致?
只是他性子软,没敢插嘴。
这股气憋在冯晓莉心里,让她更想证明自己。
这天,她对着那份关于纺织品配额折算的说明文件抓耳挠腮,怎么都弄不明白。
眼看苏禾又一次从容地从周建业办公室回来,心一横,抓起文件,鼓足勇气敲响了那扇门。
结果不到十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用力推开。
冯晓莉快步走回自己座位,把文件往桌上一扔,随即趴了下去,肩膀抑制不住地发抖。
正在核对单据的吴大姐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去,弯下腰低声问:“哎哟,晓莉,这是怎么了?挨周副处长说啦?”
冯晓莉抬起头,眼圈红得像兔子,鼻头也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我就是不明白那个配额折算公式为什么有两种并行算法,想去问清楚……
可周副处长他……他根本没听我说完,就说我连最前面的基础概念都没吃透,纯粹是浪费时间……
还让我回去把文件第一章的基础知识抄三遍,好好理解透了再说!
他……他语气可凶了,一点情面都不留……”
吴大姐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好了好了,不哭了啊。周副处长就是这脾气,对工作要求严,是对事不对人,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呀,最不喜欢别人没把根基打牢就东问西问。
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咱们准备充分点再去。”
“才没有下次!”冯晓莉抽噎着,带着股赌气的倔强,“我以后有问题再也不去问他了!吴大姐,我以后就问你,你耐心好,愿意教我。”
吴大姐笑容和蔼地应承下来:“成!有啥不懂的,只要大姐知道的,肯定都告诉你。”嘴上答应得爽快,眼神闪了一下。
李卫东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些打鼓。但下午,还是整理了几个问题,硬着头皮去了周建业的办公室。
回来时,他脸色有些发白,坐在座位上半天没吭声,大概也被“锤炼”了一番,只是他好面子,不好意思像冯晓莉那样表现出来。
后来他私下跟苏禾交流,才慢慢明白:周建业厌恶的,是“不经思考的提问”。
他问的那几个问题,在资料的前后文里其实藏着线索和解释,只是需要串联起来仔细琢磨。
周建业当时的原话是:“资料发给你们是让你们看的,不是让你当识字课本念的!带着脑子看!”
李卫东虽然受了挫,但把这句批评听进了心里。
往后看资料,也变得更加仔细,尝试自己先寻找答案的逻辑链条,实在卡壳了,才把疑惑点整理得清清楚楚再去请教。
这个过程虽然痛苦,但周建业对他后来的提问,态度依旧严厉,但没了那种“懒得废话”的不耐烦。
过了一段时间,孙建国在办公室里问周建业:“老周,那三个新人磨得怎么样了?能派上用场了吗?”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