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安被她直白的反问和爆红的脸色弄得一怔,随即,原本只是微红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烧红,连耳尖都透着薄薄的绯色。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有多容易引人遐想,越想越觉得尴尬,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忙否认,声音都绷紧了,眼神里难得地显出慌乱,下意识就想撑着扶手站起来证明“清白”,“我是说我下来走路,换你来坐轮椅歇歇!这轮椅承重应该没问题的”
越解释越乱,怎么听都像是在掩饰。他自己都觉得别扭,耳根更烫了。
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耳朵红得快要滴血的模样,苏禾刚才那点羞赧,瞬间被一股恶作剧般的笑意冲散了。
她连忙按住他想起身的肩膀,抿着嘴憋笑,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别啊,顾淮安同志。你这腿刚有点起色,就想逞英雄让座?可不行啊,咱们不能‘欺负’伤员。”
她说着,绕到轮椅后面,重新握住推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快,藏着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司机’吧。走,回家!二婶说今天炖了冰糖肘子,去晚了可就赶不上热乎的了。”
顾淮安被她按回轮椅上,听着她煞有介事的“训导”,再听到“冰糖肘子”,那股尴尬无措消散,心里漫起一股混合着无奈、好笑和柔软的暖意。
他吐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依旧发烫的耳垂,低声笑了笑,没再坚持:“好,听司机的。”
阳光渐渐爬高,把两人的影子交叠着映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
轮椅缓缓向前滚动,风里,夹杂着苏禾带着笑意的轻声哼唱,还有顾淮安唇角久久未散的、温柔至极的弧度。
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情愫,像江南清晨的薄雾,悄悄滋长,朦胧又醉人,缠缠绕绕在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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