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从侧翼包抄,与末将前后夹击,这才击溃德兴坊守军。”
王安拱手道:“末将只是依令行事。倒是城中几家豪强立了大功——王家私兵虽伤亡惨重,但仍死战不退;郑家、刘家部曲趁乱袭扰杨守亮后方,烧了三处粮草库,迫使杨守亮分兵回防。”
李振在一旁记录,插话问道:“杨守亮何时开始撤退?”
曹大猛皱眉回忆:“约在子时七刻。那时末将已与王安将军汇合,正猛攻节度使府。杨守亮亲兵抵抗异常顽强,死战不退。
后来……”他顿了顿,“后来城中不少墙头草见势不妙,开始倒戈。有原属杨守亮部下的校尉阵前倒戈,反攻亲兵,再加之大王后续又派了三千援军入城,战局这才逐渐倾斜。”
李倚点点头,杨守亮毕竟经营兴元多年,自然有他的一些手段在里面。
“杨守亮就是在那时开始撤退的?”
“正是。”曹大猛点头,“子时末刻左右,节度使府内突然火起,杨守亮亲兵开始有组织地往南门方向撤退。末将察觉有异,率骑兵追击,但街道已被他们用杂物堵塞,马匹难行。待末将清理路障追到南门时……”
他重重一拳砸在桌上:“南门大开,守军全无!杨守亮早已带着杨复恭、杨守信及其家眷亲兵,从南门撤走了!
据俘虏的杨守亮手下任可知供述,杨守亮早就在南门备好了车马,一旦城破,便经米仓道撤往巴州。巴州刺史是他亲信,到了那儿,便能重整旗鼓。”
屋内一阵沉默。
李振开口道:“杨守亮倒也不完全是草包,还知道留条后路。”
“是末将失职!”曹大猛单膝跪地,“若末将能早半个时辰破城,或能堵住南门……”
“起来。”李倚摆手,“此事怪不得你。城中巷战,本就难以速决。杨守亮既有准备,想要留住他,除非将兴元合围。”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轻点巴州位置:“杨氏丢了兴元,失了山南根本之地,已是无根之木。巴州贫瘠,兵不过数千,粮不过数月,纵有杨守亮残部逃去,也不过苟延残喘。待本王安定兴元,整顿兵马,挥师南下,取巴州如探囊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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