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檄文列举李顺节十大罪状,称其“挟持天子,祸乱朝纲”,号召天下忠义之士共讨之。
同日,洋州杨守忠、龙州杨守贞、绵州杨守厚纷纷响应,并开始调度兵马,准备出兵。
檄文发布后的第三日,十一月的凤翔,已是深秋景象。
节度使府书房内,李倚站在那幅巨大的舆图前,手中的朱笔在“洋州”“兴元”“绵州”“凤州”几个位置点了又点,墨迹几乎要晕透纸背。他已经这样站了近一个时辰。
“大王,长安仍无回音。”李振轻手轻脚走进书房,低声道。
李倚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仿佛早有预料。
“算算日子,奏章送上去已二十日了。”周庠跟在李振身后,眉头微蹙,“即便是最慢的驿传,也该有回复了。”
“圣上这是默许了?”李振试探着问。
李倚终于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不是默许,是拖延。他不想准,又不敢不准,只能拖着,盼着生出什么变数来。”
他走到书案前坐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咱们的圣上啊,这些年被藩镇、宦官磨去了锐气,却多了些小聪明。可惜,小聪明救不了大局。”
“那咱们”
“按原计划准备。”李倚放下茶盏,“长安回不回复,不影响咱们到时候用兵。全义那边粮草筹备得如何了?”
“已备齐两万人用度,正在筹备第三万人的。”李振禀报,“只是入冬后转运不易,张尹建议分设三处粮仓,一在虢县,一在郿县,一在陈仓。战时依次前推,可保供给不断。”
“准。”李倚点头,“还有一事——派往两川的信使,有消息了吗?”
李振与周庠对视一眼,都露出凝重之色。
“尚无音讯。”周庠道,“按常理,快马二十日足够往返。如今已过二十日,恐怕”
“恐怕路上不太平。”李倚接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进川的道路现在都是杨家的地盘,咱们的信使要过他们的防区,就算不明着阻拦,使些绊子、拖延时日总是能的。”
他站起身,重新走回舆图前,手指沿着秦岭划过:“这就是为什么,打通凤翔与两川的道路,势在必行。否则咱们三镇之间,永远隔着一个山南西道,消息不通,兵力不能呼应,迟早被人各个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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