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展开一看,脸色更加难看。
朱全忠在奏章中言辞“恳切”,为孔纬、张濬喊冤,说二人“忠心为国,反遭贬黜”,请求朝廷恢复他们的官职。
字里行间,看似忠臣直谏,实则威逼胁迫。
“好啊,都来了。”昭宗将奏章扔在案上,声音冰冷,“李克用刚走,朱全忠就来了。一个逼朕认错罢相,一个逼朕赦免罪臣。现在连朕的亲弟弟也来逼朕朕这个天子,当得可真够窝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初春的庭院。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可这一切美景落在他眼中,都成了讽刺。
“圣上,”徐彦若小心翼翼道,“朱全忠此奏该如何回复?”
“还能如何回复?”昭宗没有回头,“下诏,恢复孔纬、张濬自由。告诉他们,爱去哪去哪,朝廷不管了。”
这话说得心灰意冷。
“那睦王之事?”徐彦若又问。
昭宗沉默了很久。春风吹进殿内,带着花草的清香,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郁结。
最终,他缓缓转身,眼中已是一片疲惫:“就按刘相说的办吧。下诏,正式任命华洪为东川节度使,高仁厚为西川节度使,赐旌节印信。至于李倚为那些将领请功的奏章”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准了。不过告诉李倚,国库空虚,赏赐之物让他自己想办法。朝廷没钱。”
“圣上!”崔昭纬急了,“这这岂不是向睦王低头?”
“低头?”昭宗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崔相若有良策,不妨说来听听。是能替朕练出十万精兵,还是能说动朱全忠、李克用出兵讨伐李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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