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兵占高、三面夹击所有这些,都是对方设下的圈套!
“传令!全军撤退!撤回滩头!”韦君靖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命令传下去需要时间,而战场的崩溃只在瞬息之间。华洪部的反击异常凶猛,张韶、郑雄在解决丘陵的包抄部队后,开始向中央合围;土坡上的守军也开始向下冲锋。
三面夹击,已成定局。
韦君靖看着眼前开始溃散的军队,眼中闪过痛苦、不甘,还有一丝绝望。他征战多年,未尝一败,今日却败得如此彻底,如此难看。
“指挥使,快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刘璋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撤!撤回滩头!撤回南岸!”韦君靖嘶哑的吼声在亲兵队的护卫圈中回荡,却已传不了多远。四周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以及——越来越清晰、从三面压来的西川军战鼓与呐喊。
他调转马头,乌骓马似乎也感知到主人的恐慌,不安地刨着蹄子。猩红披风早已不知去向,明光铠上多了几道新鲜的刀痕,左肩甲被砸得凹陷,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的剧痛——不知何时中了一记钝击。
亲兵队长赵敢浑身浴血,左脸一道伤口深可见骨,却依然死死护在韦君靖马前。“保护指挥使!向滩头方向,杀出去!”
剩下的百余亲兵,是韦君靖多年培育的死士,此刻结成一个紧密的锥形阵,以赵敢为锋尖,向着东南方向的涪水滩头拼命冲杀。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
然而,退路早已不是来时的坦途。溃散的韦军士兵如同无头苍蝇,在战场上乱窜,反而堵塞了通道。有人惊慌失措地扔掉兵器,抱头鼠窜;有人跪地求饶,却被后面冲来的溃兵踩踏;更多人盲目地跟着人潮涌动,却不知该往何处去。
“让开!都给我让开!”赵敢挥舞长刀,将挡在前面的溃兵劈倒。此刻已顾不得是不是自己人了,任何阻碍突围的都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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