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龙从云,虎从风。
随着一阵恶风袭来,灌木丛微动,恶臭味儿愈来愈浓。
吕布嗅得气味儿,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槊,不过是思考了片刻,他顿时便弃下了手中长槊,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紧握在手。
他向来是习惯用环首刀,不太习惯用长剑的,前些时日,在北地大漠,见得那韩当领了一曲长戟兵时,他还曾考虑过,什么时候换柄大戟玩。
毕竟大戟瞧起来,似乎是比长槊要好玩的多,还稀奇一些,好用一些,只不过这些想法,还没来得及落实,他便跟着自家父亲,一同来到了雒阳。
来到了洛阳后。
由于需要天天跟着文士们打交道,文士腰间都常常佩戴长剑、或是仪剑,为了融入其中,吕布也便只好腰间佩剑了。
“也不知为何,在这缑氏山中。”握着手中这不太用得惯的长剑,吕布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微微皱眉,口中低声呢喃几句。
“尽管卢师待我颇好,可布总觉得,布与周遭的那群世家子们,玩不太来。”
“就连先前对我颇好的卢政卢师兄,在挨我一顿打后,得知了布的身份后,也渐渐地避开了我。”
“尽管布已经竭力地去学着他们的模样,穿着长袍,头戴玉冠,腰间天天佩戴着这像征君子之器的长剑,手中捧着论语、左传。”
“单论外观来说,布应该与他们别无二样了。”
“可还是融不进去。”
“也就这同为边郡出身的公孙师兄,能够瞧得上布,待布一如既往。此番出来狩猎,也就公孙师兄,能与布一同外出。”
说着。
吕布的面上,疑惑的意味,愈来愈浓,他浓眉紧皱。
“这究竟是为何?”
“难不成难不成出身、身份,就这般重要吗?”
“为何这群文士们,只瞧出身、只瞧家世,谈起话来,前三句话,总不离族中长辈的品秩,总不离祖上功绩?”
“为何就不肯以能力论英雄呢?!”
“若是论官职,布好歹也是个孝廉,只待作罢了郎官,便能外放作一六百石县长。”
“若是论战功,布好歹也射杀了那甚么檀石槐,若是论老师,布拜了蔡师、卢师为师,都是海内外大儒,读了不少的经传。”
“他们怎么会瞧不起布呢?!他们怎么敢瞧不起布呢?!”
越想。
吕布越是不解,他几乎已然有了几分烦躁了,手中紧握长剑,恨不得杀上两个人来解解气。
就在他满心烦躁之时。
“吼!”
一只浑身毛发,尽是斑驳的大虫,悄然靠近,缩在灌木丛中。
眼瞅着吕布失神,它自觉机会已然到来,猛地怒吼一声,便从灌木丛中跳出,朝着前方的吕布扑杀而去!
只是。
他还没靠近吕布,正满心烦躁的吕布,瞧得这大虫扑来,顿时便怒目圆瞪,忍不住破口大骂。
“好啊!”
“那群文士们欺负乃公也就算了!”
“连你这没灵智的蠢物,也敢来欺负我?!”
边骂。
这吕布怒意更浓,他几乎是目眦欲裂,手中紧握长剑,丝毫不避,便要朝着这来势汹汹的大虫主动杀去。
大虫毕竟是百兽之王。
在山中可是能统率一方的存在。
面对这大虫的扑杀,换作是寻常人,若是稍有磕碰,几乎便得伤上大半条性命。
寻常的猎户,听说山中有大虫,几乎是躲避都来不及,哪里敢主动捕杀?就算去捕杀,那也得成群结队,设下陷阱才成。
哪里敢单人便来猎虎?!纵观华夏上下五千年,敢单人猎虎的,要么就是脑子虎,要么就是万中无一的虓虎。
这也是吕平身侧,那一众袁家扈从担忧的缘由所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