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辛评瞧见自家胞弟这般慌张,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了,摆了摆手,轻声笑道。
“本初还不至于这般小心眼儿,只因这小事儿,便来怪罪你。”
“只是”辛评瞧了自家胞弟一眼,话头顿了顿。
辛毗刚刚松下的心弦,顿时又紧绷了起来。
他连忙追问。
“只是什么?”
“只是可能会委屈了那吕平吕子秩,多半得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辛评笑道。
“热脸贴一贴冷屁股了。”
“谁叫他是边郡武人出身,既没有个好家世,又无个好老师。”
“黔首本就见识低,再加之武夫的鲁莽,谁会欢喜这种人呢?!”
听得自家兄长的言语,辛毗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连连颔首,表示自己晓得。
只不过,转念一想。
这辛毗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他又是皱眉问道。
“可是,大兄。”
“近来战争频仍,显然民怨已深,这种局势,咱们难道不该交好这些边将吗?”
“还要如往前一般,排斥打压吗?”
辛评眼神闪铄,他微微摇头,还没来得及应答。
这偏僻的墙角处。
忽的探出了一个不大的脑袋,好奇地看向了这辛家兄弟。
“好你个辛评。”
“又在跟佐治说些什么呢?!”
“以你我这等关系,难不成有什么事儿是合该教攸不晓得的?!”
这细目短髯的脑袋探出,忽的便开口言语。
骇得这辛家兄弟尽是打了个寒颤,连连侧目看去,直到确定了这脑袋的身份后,辛家兄弟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辛评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已然从墙角走出的年轻文士,冷声笑道。
“好你个许攸许子远!”
“都多大了,还偷听人讲话!”
这年轻文士,正是那南阳郡世家大族出身的许攸许子远。
在这大汉朝,若是要说哪里的世家大族最多,层次最高,传承的年限最久。
那必然避不开三个地方:其一,京都所在的宛洛之地;其二,私学盛行的颍川之地;
至于其三,便是那汉光武帝出身、发家的南阳郡。
此时。
听得辛评暗骂,许攸倒是丝毫不以为然,他面上嗤笑。
“攸不过是刚过来罢了,何来偷听一说?!”
“倒是你家兄弟,鬼鬼祟祟的,光会背着我等说些悄悄话,该不会是瞒着攸说攸的坏话吧?”
辛家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庆幸。
“哪里会?”辛评辛仲治轻笑。
“子远和本初乃是奔走之友,谁敢说子远的坏话?”
奔走之友二字一出。
这许攸顿时神情舒畅,他眉头微微抬起,笑着点头。
“好了!走了!”
“那吕平吕子秩已然被审子昭带过来了,就在外处,被公则他们围着,权作看猴一般看着呢!”
“本初教我来寻你家兄弟,一同出城狩猎呢!”
那吕平吕子秩已经来了?!
这么快?
身为弟弟的辛毗闻言,神情微动。
许攸继续说道。
“而且。”
“本初还说了,此次外处狩猎,既然有这吕子秩掺和,那便理应得有个彩头!不能教外人看扁了咱!”
“什么彩头?!”
“本初在一处雒阳城中心,足足价值千百万五铢钱的私宅!”
“这便是那射杀檀石槐的吕子秩,他还真来了?!”
“早就听说其人名声,今日一瞧,倒是颇有几分儒雅气,没寻常边将那股桀骜不驯。”
“待会儿出去射猎,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