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
日头渐渐向西移动。
这千馀汉军,损失惨重,眼看着属实是拿不下大寨了。
再打下去,说不得走都走不掉了。
随着老将公孙域的带头劝谏,诸将紧跟,田晏颓然而坐,终于放弃了拿下大寨的想法。
鸣金收兵。
汉军收敛军阵,败退而行。
大营之中。
眼看着汉军终于退去。
上方一度心弦紧绷的轲比能,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他一屁股瘫坐在了营寨之上。
楼梯上,丛丛的鲜卑骑兵朝着两边退散。
一个身着华丽服饰、身上染血的鲜卑贵人踏着楼梯,走了上来。
眼见得这鲜卑贵人过来,那刚刚才坐在地上的年轻头人,跳也似的,立马站了起来。
他的头颅微微低下,躬敬地道了一句。
“大人!”
是的,眼前这位鲜卑贵人,正是没来得及逃走的中部鲜卑的大人。
与此同时,他也是檀石槐同父异母的弟弟。
由于中部鲜卑部落,距离鲜卑王庭,弹汗山比较近。
再加之地理位置关键,檀石槐便将中部鲜卑交由了自己的弟弟。
在发现自己的哥哥,鲜卑的王,檀石槐死后。
一众鲜卑失去了战力。
这中部鲜卑的大人,本来是想朝着鲜卑王庭逃去的。
毕竟在檀石槐死后,手握中部鲜卑大部的他,只要率先赶到鲜卑王庭,便有可能继承檀石槐所留下的一切。
只是当他率众逃走时,发现那和连竟然赶在自己之前,带着大批的鲜卑骑卒率先离去。
甚至还留下了一批千人左右的鲜卑骑兵,来阻拦自己。
惹得他破口大骂,还险些被公孙域手下的骑兵给捉到。
在他好不容易逃脱之后。
这中部鲜卑大人只不过稍加思索,便想起来了檀石槐留下的这支骑兵。
于是。
这中部的鲜卑大人,面上一喜,便匆忙聚拢了两三千的骑兵,朝着这处大营行来。
在他看来。
汉军本就接近崩溃,没什么战力了,只要他能够据守大营,用不了多久,汉军就会自己溃败。
届时,他只需略微出手,便能替自家兄长报仇,提着汉军主将的头颅,回到弹汗山。
满山的鲜卑都将呼唤他的姓名,请他成为下一任王。
而眼前的这年轻头人轲比能,便是这中部鲜卑的大人,在乱军中捡到的。
眼瞅着这轲比能站起,这中部鲜卑的头人,终于回过神来,他不是很确定地开口。
“轲比能?”
“正是小人!”轲比能面上一喜,连忙应声。
确定自己没有叫错姓名,这中部鲜卑的头人,悄然松了一口气,他上前几步,轻轻拍了拍这鲜卑头人轲比能的肩膀。
“好好守着,等对面那群汉军溃败后,重回弹汗山。”
“我教你做个足足有万人部落的头人。”
听得这中部大人的许诺,轲比能面上大喜,连忙单膝跪地,昂声应诺。
“诺!”
他本就是鲜卑人,在吕平的摩下,又没有拿多少好处。
对于背叛汉军,倒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就在这营寨上方,中部鲜卑大人给轲比能画饼的时候。
同样是被裹挟着进了营寨的乌尔驴,却显得狼狈多了,他和数十个部落伴伙,龟缩在一处城门附近的角落。
若不是他先前跟着父亲乌尔罕和鲜卑人交易的时候,学过几句鲜卑语。早就被这群鲜卑人给揪了出来,乱刀给砍死。
此时,听得上面的声音。
乌尔罕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恨恨之意。
“直娘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