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槐狠下心来,放弃王庭,只留下小部分人手去拖延乌丸校尉、破匈奴中郎将。”
“然后带着三个部落的大部骑兵,就在前方,以逸待劳地等着咱们呢?”
“如果是这三个部落加起来,再加之这鲜卑雄主檀石槐,奉先,你觉得,咱们还能打得过他们吗?”
面对吕平的提问。
在场的诸将,尽是想起了这种可能性,他们面面相觑,慌张不已,更有甚者,面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骇然。
瞧得诸将的神情变化,吕平又是笑着开口。
“当然,不用慌,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
“万一这猜测是假的呢?”
就在吕平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召集诸将,说出自己的想法时,距离吕平数百里的地方。
八月中旬。
已然是深夜了。
圆月在天边挂着,姣洁的月光,照耀出了一处大营外数十里,足足五六万的鲜卑骑兵的身影。
望着远处,面对他们的出现,几乎毫无反应的汉军大营。
鲜卑骑兵们静默不语,只是眼神狂热地望着立在军阵最前方的一头戴玉冠,身披锦衣的中年汉子。
随着这面色有些苍白、强忍着咳嗽的中年人轻声一句。
“开始吧。”
一声令下。
鲜卑骑兵们,取下座下马匹口中的硬物,高举手中的火种。
密密麻麻的火花便开始在原野上闪铄,宛若萤火一般,朝着那处汉军大营扑杀、聚拢而去。
沉寂的夜晚。
厮杀声、求饶声渐渐响彻。
紧接着,连续成片的汉军大营,被染上了火光,慢慢的,足以照耀半边天际的火焰,在天际间跳动。
成片毫无设防的汉人,几乎赤裸着,被鲜卑骑兵们,宛若驱赶牛羊一般,从营帐中驱赶而出。
失去了甲胄的汉人,战斗力其实与鲜卑人,也别无二样。
不过是轻轻一戳。
大片的汉子,便死在了这片营帐之中。
而大营的寨门口,早就着火,营外,更有层层的鲜卑骑兵包围,就算有汉子忍着焰火,侥幸逃出,也难以逃出多远。
向来悍勇、惯有武艺的汉人们,几乎来不及发挥,便这般,成千成千地如同野狗一般,在圆月夜死在这处大漠,成为泥土、野草的滋润。
就在这一片的厮杀求饶声中。
大寨中央。
数百精锐汉骑,迅速组成建制,在一满目悲愤的吴地悍将的带领下,护着中央的臧旻,一边聚拢人手,一边匆匆朝着外处冲杀。
被护在了一众骑从之中。
那衣衫槛褛、狼狈不堪的臧旻,顺着火光,望着外处大片的鲜卑骑兵,他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
“这檀石槐难道不要王庭了吗!”
“他怎么会领着这么多的人手,在这处等着咱们呢?!”
“他哪里来的这么多人手?!”
“等等!我晓得了!”
“直娘贼!”
“夏育呢?!田晏呢?!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教这檀石槐聚拢这般多的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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