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传闻,我们也早有耳闻。可这些都是中原武林的旧事,与远在扶桑的岛津义潮,又能扯上什么关系?”
赵姑娘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陈公子莫急,听我慢慢说。你还记得,当初与阳教主一同主持韩少侠与韩夫人婚礼的那位护教法王吗?”
陈禺点头:“自然记得。”
“这位护教法王,正是你毛骥大哥的义父。” 赵姑娘一字一句道,“他本是阳教主指定的继任人。毛骥虽被推举为教主,却始终心存感念,一心想把义父接回光明顶,让他执掌教务。”
听到这里,陈禺猛地低呼一声 “啊!”,眼中满是震惊:“这位护教法王,难道就是江湖上人称‘金毛狮王’的谢逊?”
赵姑娘反问:“除了他,还能有谁?”
陈禺恍然大悟,喃喃道:“传言谢逊前辈隐居在海外极北的冰火岛,知道他行踪的,唯有他的义弟 —— 武当派的张五侠。义弟…… 义父…… 如此说来,毛骥大哥,竟是张五侠的公子?他出海远航,便是为了接回狮王前辈?”
“正是如此。” 赵姑娘颔首道,“不过在毛骥当上光明神教教主之前,还有一段机缘。他曾误入光明神教的禁地,在那里结识了你的明姐姐。靠着明姐姐的相助,毛骥不仅脱险,还练成了教中的护教神功 ——《乾坤大挪移》。”
她接着道:“后来,韩夫人突然现身,掳走了周姑娘。毛骥便带着我和明姐姐乘船出海,一路追击韩夫人。追到半途才发现,韩夫人竟早已先一步将狮王前辈接到了灵蛇岛。众人最终在灵蛇岛相遇,本想好好算清这笔账,却没料到,更大的危机已经悄然逼近。”
云海月忽然插了一句,好奇地问:“那韩少侠呢?他当时也在灵蛇岛吗?”
赵姑娘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按当时的时间推算,大概在十年前,韩少侠被一名西域头陀下了剧毒。他硬撑了五年,终究还是没能熬过去,撒手人寰了。”
“哦……” 陈禺与云海月同时发出一声低叹,眼中都闪过一丝怅然。
赵姑娘忽然问道:“你们还记得,韩夫人是从何而来吗?”
云海月不假思索道:“记得啊!她是波斯总教派来中土的,是净善使者的女儿!”
“不错。” 赵姑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就在灵蛇岛那次相遇后不久,毛骥一行人便遭到了波斯总教船队的围攻。你们猜猜,韩夫人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云海月瞳孔骤缩,脱口而出:“她…… 她是波斯总教的圣女?!”
赵姑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你也能猜到?”
“我曾听人说过,波斯、巴比伦一带,自古便有供奉圣女的传统。” 云海月解释道,“若韩夫人只是个普通教众,这事断不会闹得这般大。可她若是圣女,那麻烦就真的大了 —— 圣女下嫁凡夫俗子,这在波斯总教看来,便是天大的亵渎,定然要处死圣女以正教义!”
“你说得半点没错。” 赵姑娘长叹一声,“韩夫人正是波斯总教的圣女。她私自下嫁韩少侠,早已触犯了总教的教规。波斯人此番大举来犯,便是为了捉拿她回去问罪。”
“可韩夫人与谢狮王毕竟有同袍之谊,毛骥与谢狮王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双方在海上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谁料波斯人出尔反尔,暗中设下埋伏。毛骥与谢狮王终究是寡不敌众,节节败退。”
“最后关头,为了救下韩夫人的性命,明姐姐挺身而出,自愿成为波斯光明神教的新一任圣女。波斯人才肯罢兵休战,带着韩夫人与明姐姐,一同返回了波斯。”
赵姑娘一口气说完这段尘封的往事,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端起酒杯,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身子微微斜倚在凉亭的柱子上。月光恰好落在她的额前,月华如练,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竟美得如同画中之人,不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