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出刀的动作完全不同,但承接得恰到好处,而且这一刀恰好划在第一刀向下二指宽处,同样是一道横线,从头到尾深浅一致。
有了第二刀,就有第三刀,第四刀,……,一直到了第九刀划完横线时,小屋前的竹伞,刚好坠地,震得竹伞上的雪倾洒开去。但陈禺那边的刀势依旧未完,竹伞坠地对他丝毫不存在任何影响,漫天的雪花在他极速的剑招下,看似变得极其缓慢,更像是欲停留在他身面,但却不得不离去,依依不舍的精灵一样。
只可惜,这一切都不在陈禺的眼内,一直到了第十九刀挥完,岩壁上已经整整齐齐地划满一十九横线。这十九条横线在划的时候,有的是从左到右划,有的是从右到左划,相邻的横线相距都是两指间宽,全部深浅一致,线形笔直。十九次出手竟然没有一次是一样的,却又好像不是十九次出手,只有一次出手而已。
画完十九条横线后,陈禺剑势一转,指向最上一条横线的最右端,一刀劈下,把十九条横线的右端全部连起,这一条竖线同样笔直,整条竖线深浅一致。当刀到最下方面一条横线右端时立即收势,让刀势从下劈转成上撩,落点在最下一道横线右端处向左两指宽处笔直向上撩出直到最上面的一条横线,第二道竖线就已经完成。
同样,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一直到第十九道竖线划完。但陈禺剑意未尽,他立即收剑,左手捏出剑诀,以指代剑点向最上方的一条横线最左端,从上往下一抹,把横线超过最左边竖线的多余部分全部抹掉。
不过他剑意仍未用尽,回身直刀再度刺出,刺向岩壁的“棋盘”上。连出九剑,一气呵成,用九个大小一致的小圆圈标出了棋盘中的天元和星位方才作罢。然后昂起头来长舒一口气,只见自己头顶两三丈的雪花都被呼出来的这口气给吹动。
看了看岩壁上的棋盘十分满意,想刚才自己在电光火石间,连出四十七剑,还有一次以指代剑,共四十八击。完全不输棋盘上的三十八道刻痕。当然,陈禺也明白,自己现在只是超越刻棋盘的那位剑豪刻棋盘当时的水平,这幅棋不是古物,还算是比较新,这位剑豪也很大可能还在世上,如果他继续精进那么他的剑法如今应该不止这三十八道刻痕的水平。
由于刚才时间非常短,所以陈禺身上粘到的雪花并不多,他闪身去到前院,捡回竹伞,回到小木屋里,看见藤原雅序还在熟睡,也不打扰她。在屋中的柴堆里面,搬了一截没被劈开的树桩,放到窗前。坐在窗前,喝着温茶,咀嚼着烤鱼块,一边是窗外的出尘绝俗的雪景,一边是熟睡中的完美偶像藤原雅序,忽然间觉得自己此刻幸福无比。
享受了片刻,思绪又回到楠木正仪和了因的身上,但见窗外的雪已经小了很多,想象一下自己和藤原雅序举着竹伞,应该还是能回到住的地方。这里虽然清净,且样样都好,唯一就是补给太少,无法长住。
谁知道刚想到这里,就看见远处有两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人正背着东西,提着盒子慢慢的往这边来。陈禺认出,那是刚才接走了因和尚的五个忍者其中的两个。心想,藤原雅序不是和了因和尚说天黑前吗?怎么这么快到了?万一自己真的和藤原雅序那个完了,应该是抱在一起入睡吧……那么会不会正好给他们看到?想到这里,瞬间脸色绯红,但也仅仅是红了一瞬间,立马想到问题关键,连忙收好未吃的鱼块,擦好手跳上榻榻米。
藤原雅序瞬间被他的动作惊醒,陈禺立即说出情况。藤原雅序不假思索的说,“你赶快假装睡觉,他们来了你就装作醒来的样子去给他们开门!向他们示意我还在熟睡中。”
陈禺当然明白藤原雅序的意思。了因和尚一行人回去金峰山寺后山的别墅,必然马上吩咐这两名忍者回来,毕竟下雪的山路上一来一回,也就差不多这个时间。这两个忍者回来,主要的目的是看陈禺和藤原雅序两人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