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山已经不再是那个仙气缭绕、高高在上的宗门圣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繁忙而肃杀的景象。
一队队神策军士兵在各处要道巡逻,冰冷的盔甲取代了飘逸的道袍;曾经的天剑门弟子们则被集中在几个巨大的广场上,按照顾青的命令排著长队进行身份登记。
每个人都要详细上报自己的姓名、年龄、籍贯、修为,以及入门前的家庭背景,然后会领到一块由朝廷工部特制的、刻有独一无二编号的身份玉牌。
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天剑门的弟子,而是大周皇朝天剑司的一名吏员。
这个过程自然不会一帆风顺。
大部分弟子在见识了顾青那神魔般的手段以及门主长老们的下场后,都选择了默默接受现实,但总有那么一些自命不凡,或者说脑子转不过弯来的人。
“凭什么?凭什么要我们登记这些?”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倨傲的年轻弟子,一把将负责登记的文书推开,指着他鼻子骂道,“我们是剑修!是天剑门的弟子!不是你们朝廷的奴才!”
他这一闹,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不少同样心怀不满的弟子都下意识地向他靠拢,隐隐有要跟着一起闹事的意思。
负责维持秩序的是一名神策军的百夫长,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闹事的弟子,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拖下去。
他只是简单地吐出了三个字。
立刻,两名身材魁梧的士兵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那名年轻弟子架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敢动我?我师父是李长老!你们”那弟子还在疯狂地叫嚣、挣扎。
百夫长根本不理会他,只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对着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弟子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陛下有旨。”
他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凡阻挠新政、煽动闹事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佩刀猛地挥下。
噗嗤!
一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鲜血溅了旁边几名弟子一脸。那个还在叫嚣的年轻弟子,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直接的一幕震住了。他们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杀人,而且杀得如此干脆、如此不留情面!
“还有谁有意见吗?”百夫长提着还在滴血的刀,目光如同鹰隼一般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之前那些还想跟着起哄的弟子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没没有了”
“我们我们愿意登记”
人群中传来了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
“很好。”百夫长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继续。谁再敢多说一句废话,他就是下场。”
他用刀指了指地上那具无头的尸体。
骚乱被瞬间平息,队伍重新变得井然有序,甚至比之前还要安静、还要高效,没有人再敢有任何异议。
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风清远心中是说不出的复杂。那个被杀的弟子确实是他师弟的亲传弟子,天赋不错,平日里也颇受宠爱。若是放在以前,别说一个区区的百夫长,就算是朝廷的一品大员也绝不敢动他一根汗毛。可现在,他就这么像一只鸡一样被杀了,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激起。
风清远感到一阵悲哀,但他同时也感到了一阵轻松。他知道顾青这是在杀鸡儆猴,这只“鸡”杀得好,杀掉了某些人心中那份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杀掉了天剑司内部可能出现的最大隐患。
他知道,从今天起,天剑门那份所谓的“傲骨”算是被彻底打断了,剩下的只有顺从。
“风司主。”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风清远连忙转身,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