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山,地牢深处。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腐朽的气味。
坚硬的黑铁牢房,墙壁上刻满了禁锢灵力的符文,让这里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绝地。
此刻,最深处的几间牢房里,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天玄宗宗主石千山,盘腿坐在角落里,双目紧闭,一言不发,仿佛入定了一般。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他想不通。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
自己堂堂一个古神,在自己的宗门禁地里,怎么就被人无声无息地给抓了?
那个将他拉入神域的男人,到底是谁?
那铺天盖地的剑气,那超越了他理解范畴的实力,简直就像一场噩梦。
“老石,别装死了!”
隔壁牢房里,传来一个粗犷的,充满烦躁的声音。
是黑云谷的谷主,那个皮肤黝黑的壮汉。
“都进来多少天了,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到底得罪了谁?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拳砸在牢房的铁栏上,发出一声闷响,但铁栏纹丝不动,反而震得他拳头生疼。
“喊什么喊!”
另一间牢房里,干月宫那位风韵犹存的宫主,冷冷地开口了。
“现在喊有什么用?我们四个,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被一锅端了。这说明,对方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她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冷静,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我怀疑是那个大周皇朝的皇帝。”她继续分析道,“整个天玄大陆,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实力。”
“不可能!”神武门的门主立刻反驳,“他一个刚刚晋升的古神一重天,哪来这么大的本事?我们四个联手,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吧?”
“那你说,是谁?”干月宫主反问。
神武门主顿时语塞。
是啊,除了那个小皇帝,还能有谁?
他们四大宗门,明争暗斗了上千年,彼此的底细都一清二楚。
谁也没有能力,在一天之内,把其他三家连根拔起。
“我我他娘的怎么知道!”神武门主烦躁地抓着头发,“我只知道,都是石千山你这个老东西害的!要不是你非要把我们叫到天玄山去,我们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一网打尽!”
石千山终于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满是疲惫。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他淡淡地说道。
“就算我们分散在各自的宗门,你以为,就能逃得掉吗?”
“对方既然能无声无息地拿下我,就同样能无声无息地,把你们一个个都抓起来。”
“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番话,让其他三人都沉默了。
是啊,在那种碾压性的实力面前,他们聚在一起,还是分散开,又有什么区别呢?
都是待宰的羔羊。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黑云谷谷主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颓然,“就这么一直被关在这里等死?”
“等。”
石千山吐出一个字。
“等?”
“对,等。”石千山重新闭上眼睛,“等他们主动来找我们。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自然就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了。”
“对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把我们活捉,而不是直接杀了我们,说明我们还有利用的价值。”
“只要有价值,我们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他的话,像是一剂镇定剂,让其他三人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就在这时,地牢的通道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四位宗主精神一振,齐齐朝着外面看去。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