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
顾青正悠闲地品著一杯新进贡的雨前龙井，听着张居正的汇报。
“陛下，您这招‘引蛇出洞’，实在是高！”张居正的脸上，写满了钦佩，“如今，京城各大钱庄票号，都快被挤兑的百姓，踏破门槛了。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掌柜，现在，一个个都跟孙子似的，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想要借钱周转。”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顾青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他们想用挤兑来冲垮皇家银行，那朕，就让他们也尝尝，被挤兑的滋味。”
“不过”张居正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一丝忧虑，“臣听说，那个日升昌的钱掌柜，还不死心。他正在暗中，串联朝中的一些官员和世家，似乎，想要联合起来，向您施压。”
“哦？”顾青的眉毛，挑了一下，“看来，这些人的能量，比朕想象的，还要大一些嘛。”
“陛下，不可不防啊。”张居正劝道，“这些世家，盘根错节，同气连枝。一旦，真的让他们联合起来，在朝堂上发难，恐怕，会引起不小的动荡。”
顾青笑了。
“动荡？朕，就怕他们不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皇城外，那一片繁华的景象。
“张爱卿，你觉得，朕为什么要搞这个银行，发这个纸币？”
张居正想了想，答道：“为了，工商立国，充盈国库。”
“这只是其一。”顾青摇了摇头，“更重要的，是，收权。”
“收权？”
“没错。”顾青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权力，有两个。一个是，兵权，枪杆子。另一个，就是，钱袋子。”
“枪杆子，朕已经通过西厂和新建的军队，牢牢地握在了手里。但是，钱袋子，却一直，都掌握在这些世家大族，和他们豢养的钱庄手里。”
“他们，通过控制金银的流通，发放高利贷，来剥削百姓，操控市场，甚至，影响朝政。墈书屋 首发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吸血蛀虫。”
“朕，要做的，就是从他们手里，把这个钱袋子，给抢过来！牢牢地，攥在朕自己的手里！”
“所以，这一战，朕，是蓄谋已久。皇家银行，就是朕，伸向他们心脏的，一把尖刀！”
“他们反抗得越激烈，就证明，朕，刺得越准。”
听完顾青的这番话，张居正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一直以为，陛下推行新政，是为了富国强兵。
现在他才明白，陛下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他，是要彻底打碎旧有的秩序，将所有的权力，都收归中央，收归君主一人之手！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
“那陛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张居正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顾青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儿，已经全都跳进网里了。”
“接下来，该收网了。”
他对着门外，高声喊道：“来人！”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御书房内。
面白无须，神情阴鸷，正是东厂提督，曹正淳。
“奴才，参见陛下。”
“曹正淳。”顾青看着他，缓缓说道，“朕，交给你的廉政公署，和东厂，准备得怎么样了？”
曹正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狞笑。
“回陛下，随时，可以为陛下，清除一切障碍！”
他的声音，尖锐而又刺耳，像是指甲划过铁皮。
“很好。”顾青点了点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朕，命你，即刻，调动廉政公署和东厂的所有力量，对京城，所有的私人钱庄、票号，进行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