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长生殿,夜风吹在林远山发烫的脸上,带来一阵舒爽的凉意。
他脚步轻快,哪里还有来时半分的沉重与焦虑。
愁?
还愁个屁啊。
他现在只想放声大笑。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北境那些焦头烂额的将军,看到一位圣阶巅峰的新任主将空降时,会是怎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也能想象到,东海那些和宗门勾结的匪徒,在圣阶强者的雷霆一击下,会是如何的屁滚尿流。
爽!
太爽了!
他这个兵部尚书,当得从未如此扬眉吐气。
不行,今晚不能睡了。
得连夜把最急迫的那几个地方的推荐信写出来。北境必须第一个,南疆也得跟上。
林远山归心似箭,脚下生风,恨不得一步就迈回兵部衙门。
刚走到宫门口,迎面就撞见一个熟人。
“林尚书?您这是刚面圣出来?”
来人是皇都府府主,江阑。
江阑看见林远山,主动上前打招呼,脸上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愁色。
“江府主,”林远山此刻心情大好,也停下脚步,客气地回了一礼,“这么晚了,你不在府衙处理公务,怎么进宫来了?”
“唉,别提了。”
江阑一开口,就是一声长叹,满脸的苦涩。
“林尚书,您是不知道,我这皇都府府主,快干不下去了。
林远山有些诧异:“怎么说?皇都乃天子脚下,还能有什么事让你这个府主都束手无策?”
江阑的脸色更苦了,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自从宁千武倒台,这皇都城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大堆江湖人。”
“这些人一个个修为不低,三五成群,在城里惹是生非,今天在酒楼打架,明天去赌坊闹事,搞得整个皇都乌烟瘴气,百姓怨声载道。”
林远山眉头一皱:“那就抓啊!皇都府的捕快是吃干饭的?在我大周京城,还敢如此放肆!”
“抓?”江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林尚书,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才用气声说道。
“这些人,一个个都自称是神武门、天玄宗的弟子。”
“全是四大宗门的人!”
林远山脸上的笑意,慢慢凝固了。
“四大宗门?”
“对!”江阑用力点头,脸上写满了忌惮,“那可是四大宗门啊,随便哪个,实力都不在咱们皇朝之下。我一个小小的皇都府府主,哪敢动他们的人?”
“万一抓错了,或者下手重了,惹得宗门怪罪下来,别说我这顶乌纱帽,就是我这条小命,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呐!”
江阑一脸的为难。
“我这不是没办法了,才连夜进宫,想求陛下给个主意嘛。
“江府主,此事非同小可。”
林远山收起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兵部尚书该有的沉稳。
“牵扯到四大宗门,已经不是你我能够处置的范畴。”
“你速去面圣,将所有情况如实禀报,一切,由陛下圣裁。”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也没有透露半点自己刚刚得知的惊天秘闻。
有些事,天知地地,君知臣知,就足够了。
说完,林远山对着江阑拱了拱手,便加快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宫道的尽头。
他得赶紧回去写推荐信,北境的将士们,可等不了太久。
江阑看着林远山匆匆离去的背影,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连兵部尚书都说这事棘手,只能上报天听。
他这个皇都府府主,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江阑一步步挪进了长生殿。
“臣,皇都府府主江阑,叩见陛下。”
江阑跪在地上,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