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接连发生的死亡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紧紧抿着嘴唇,将更多的圣光之力,注入背后依旧虚弱不堪的慕妍体内。
慕妍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证明自己能力并非诅咒的“证据”。
慕妍在陆淮不惜代价的持续治疗下,气息稍微平稳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气若游丝。
但她的预知能力似乎遭到了重创,那双曾经能窥见未来片段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涣散和无法聚焦的恐惧。
她蜷缩在陆淮背上,身体微微发抖,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只能反复念叨着模糊的音节:
“红全是红要来了逃不掉”
她的预知已半废,只剩下对“深红”最本能的、无尽的恐惧。
四个人,形成了一个极其脆弱的临时团体,彼此间充斥着怀疑、恐惧和自保的算计。
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显得格外清晰,生怕稍微剧烈一点,就会引来“引导员”的注意,或者触发未知的规则。
陆淮看着柳诗施手臂上,之前被赫衍阴影触手擦过的地方,那里虽然伤口不深,但周围的皮肤隐隐泛着一种不祥的青黑色。
出于医者的本能,也或许是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猜疑链。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同时缓缓伸出了萦绕着微弱圣光的手:
“柳姑娘,你手臂上的伤,似乎有些异常。”
“我的圣光或许能驱散残留的暗影能量,让我帮你看看”
然而,他的手刚刚伸到一半——
柳诗施犹如受惊的猎豹,猛地向后撤了一步!
动作迅捷而充满戒备!
她手中的骨刃瞬间横在胸前,冰冷的眼神死死盯住陆淮伸过来的手,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激,只有全然的警惕和排斥!
“不必!”
她的声音冷硬如铁:“管好你自己的人就行!”
陆淮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指尖那点温暖的圣光,在柳诗施冰冷的眼神和回廊幽蓝的光线下,显得如此微弱和可笑。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苦涩和无力,最终,只能默默地收回了手。
连最基本的善意和治疗,在这猜忌的温床里,都成了致命的毒药。
封月在一旁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不禁暗忖:
“果然情绪不太对,刚才那个女游客反应好激烈,差点又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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