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褪色很严重的旧布娃娃,穿着破烂的小裙子,头发稀疏,脸上用线缝着眼睛和嘴巴;
咧著大大的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职员稍微松了口气,心想不过是个破娃娃,看来是自己吓自己。
他正想移开目光,却猛地顿住。
他感觉,那娃娃用黑线缝制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
像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了?
他头皮一下子就麻了,心脏仿佛骤停,想都没想,尖叫一声就把那可怕的娃娃狠狠朝门口扔了过去!
布娃娃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然后掉落在地。
四周一片寂静!
职员大口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看着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娃娃,努力安慰自己刚才只是眼花。
可就在下一秒,一个清脆又空灵的小女孩的“咯咯”笑声,无比清晰地从他身后的墙壁方向传了过来!
“嘻嘻”
那笑声里满是孩童的欢快,可在这环境里,却惊悚到了极点!
那笑声里满是孩童的欢快,可在这环境里,却惊悚到了极点!
他慢慢地、一点点地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向身后看去——
油灯的光芒有限,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
墙壁斑驳,空无一物。
只有那诡异的、银铃般的笑声,还在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回音,钻入他的耳膜,深深印在他的恐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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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彻底笼罩了迷雾古镇。
白日里古镇的死寂,到了夜晚仿佛发酵了一般,变成了一种更具实质、黏稠得化不开的恐怖。
浓雾并未因黑暗的降临而散去,反倒愈发猖獗起来,将古镇里的每一栋住屋、每一条巷道都隔绝成了一座座孤岛。
那油灯发出的昏黄光晕,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混沌中,成了唯一微弱、且摇摇欲坠的抵抗力量。
各种细微到无法解释的声响,更加活跃了。
楼板时不时发出的吱呀声,听起来不再像是自然老化所致,倒像是有人穿着软底鞋在轻轻地踱步;
窗外的风穿过破损的窗棂,带起的不是寻常的风声,而是断断续续、如同呜咽一般的低吟;
甚至偶尔还能听到极远处,那不成调的唢呐声又飘来了几声,声音尖利刺耳,划破了夜的死寂,又迅速被黑暗吞没。
玩家们无人能够安眠。
书生和卖货郎共处一室,两人和衣而卧,油灯彻夜未熄。
饥饿感像火在烧一样,她难受极了。
封月趁著嬷嬷出去的空当儿,她几乎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希望能找到一点能吃的东西,哪怕是块硬邦邦的饼子也好!
然而,什么没有。
除了灰尘,就是一些看起来像是陪葬品的老旧首饰盒、梳子之类,冰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封月叹了口气,坐回梳妆台前。
看着铜镜里那个唇色鲜红、面白如纸的自己,只觉得一阵眩晕。
就在这时,外间隐约传来压得极低的交谈声,是那两个嬷嬷在说话。
“时辰快到了。”
“可得准备妥帖喽!”
“毕竟是老爷看重的”
“祭品,也得鲜活”
“放心,跑不掉的,镇子都封着呢!”
这些断断续续的话,让封月皱眉不已
“时辰,祭品,老爷,封镇?”
这哪里是结婚,这分明是上刑场前的准备工作!
她有想到了被迫替嫁,但没想到竟然是“献祭”!
她就是那个祭品。
封月几乎能想象到,自己被当成猪羊一样,抬到一个恐怖东西的餐桌前,或者是祭坛上。
封月倒没觉得害怕,只是满心懊恼,暗叹自己这次又挑错身份了。
“怎么每次手气都这么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