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
地上铺着麻袋,有人蹲在上面,有人靠墙站着,说话都压着嗓子,象一群怕惊醒人的耗子。
孙逸把衣襟又扯了扯,低着头往里走,眼睛却象雷达似的扫过四周。
孙逸转头,看见个裹着蓝头巾的大嫂,手里拎着个竹篮,篮子上盖着块粗布,底下露出些圆滚滚的东西。
大嫂也不勉强,往旁边挪了挪,给了他个空隙。
孙逸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个老汉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个搪瓷盆,里面是十几只活蹦乱跳的河虾,青灰色的壳在暗处泛着光。
孙逸心里盘算着,油焖大虾下酒正好,可光有虾不够。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仓库深处更暗,空气里飘着股血腥味。孙逸借着别人手电筒的光,看见个穿军绿背心的汉子,手里拎着块用草绳捆着的肉,油乎乎的,看着象是猪肉。
他刚想走过去,旁边突然有人撞了他一下,一个小年轻挤到前面,压低声音问:"有黄鳝吗?
汉子瞥了小年轻一眼,又看了看孙逸,从身后拖出个铁皮桶,掀开盖子,里面果然有几条黄鳝在扭。要多少?论条不论斤。
孙逸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想要的不是黄鳝,是能撑场面的硬菜。
直到那小年轻拎着黄鳝走了,他才上前一步,指着那块猪肉问:"这肉咋卖?
孙逸摸了摸肉皮,冰凉的,带着层细油。来十五斤带皮的。
他想着,做红烧肉得用带皮的,炖得烂烂的,油光锃亮,孩子们的满月宴上,这道菜准能镇住桌。
汉子从腰后摸出杆秤,钩子勾住肉,秤砣在秤杆上滑了滑,"十五斤二两,算十五斤。
孙逸从兜里数出钱递过去,看着汉子用报纸把肉裹好,又套了层麻袋。
汉子眼睛亮了亮,往旁边挪了挪,露出个盖着布的木箱。
掀开布,里面是几只冻得硬邦邦的野鸡,羽毛还没褪净,带着点山里的腥气。
汉子笑得露出了黄牙,赶紧把野鸡用麻绳捆好,塞到他手里。同志是办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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